‘李十五’聲音很冷,死死盯著那一襲碎花白裙女子,問道:“黃姑娘,這女子方才不曾得罪你吧,你為何一齣現,就如此咄咄逼人,連扇人家兩耳光?”
‘崔明慧’手指輕輕在小筆桿上撫過,一副牙尖嘴利模樣:“搶男人唄,明明有個十五道君,偏偏還在整日李十五面前晃悠,典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一個該被浸豬籠的賤婦……”
一搬山人跟著幫腔:“可不是嘛,自己長著一張喪夫寡婦臉,看人家姑娘五官圓潤,瞅著旺夫,心中不氣才怪。”
‘李十五’依舊攙扶著女子,輕輕拍了拍她手,安撫道:“別怕,有我在呢,這黃皮子傷不得你!”
女子依舊哭哭啼啼,聲音嬌弱道:“黃姐姐,你別生氣,都是妹妹不好,搶了李公子的寵,礙姐姐眼了,我這就走!”
黃時雨皺了皺眉。
抬手間,一巴掌順勢就抽了下去,卻被‘李十五’將她手腕給握住,語氣嚴厲至極:“黃時雨,你鬧夠了沒有?李某本就與你水火不容,故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黃時雨將手抽了回來,她眼神略微有些驚疑,目光在‘李十五’以及諸多搬山人之上不停流轉,也沒發覺太多異樣。
口上卻道:“李十五,我怎麼覺得你有些怪怪的?”
‘李十五’譏笑一聲:“我什麼時候不怪過?”
“至於現在,黃姑娘還是趕緊滾吧,李某覺得你有些礙眼了。”
“這般風雪天,我能與如此佳人相遇,本就是上天註定的一段緣法,所謂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夜就拜堂洞房,哪怕李某少了雙腎,腎精不足,亦是無事,豈不聞……神之一手?”
黃時雨本是松下的眉頭,又是微微蹙起。
她依舊覺得李十五有問題。
可一時間,也說不上個具體。
只是默默翻找著,最終尋出一張極為久遠的畫卷來,上面畫著一位赤裸上身,渾身裂痕密佈的年輕道人,偏偏那一道道裂痕,被她用鮮豔花瓣填充。
這一幅畫,還是李十五第一次上卦宗,第一次‘養分’過剩,渾身開裂,她在暗中窺見這一幕,而後提筆畫下來的。
此刻。
黃時雨將畫卷展開,對著畫中人,又對著‘李十五’不停打量,終是被她發現端倪,疑聲問道:“李十五,你什麼時候模樣長變了?”
“如今的你,這一張臉,可是過於女子氣了些?”
她嘴角緩緩勾起:“所以,你莫非是被佔命了?”
在她兩丈之外。
女子一張臉生得極為嬌媚,口裡清笑個不停:“哎呀,還說不是這李公子夢女呢,誰家好人姑娘,會整日里帶著一幅男兒家的畫像啊?”
黃時雨搖頭:“真不是,姑娘莫要亂猜了。”
她望著一張張搬山人面孔:“所以,這五百多位搬山人,他們五官皆是與你大差不差,想必都被姑娘給佔命了吧,倒是同假修之中的‘奪真’極為相似。”
女子聞聽此言。
只是冷笑一聲道:“這位黃姑娘,‘奪真’和‘佔命’,可是有著天差地別之不同。”
“假修第五境,名為‘奪真’,意思是奪他人之真,假可奪真,偽可代實,假者居上,真者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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