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軍士這聲稟報,城門口剛剛因為張克儉一刀殺人而稍稍緩和的氣氛,再一次凝固了起來。
連官鹽和生鐵也全是沒法用的礦塊和粗鐵坨子,這下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了,這壓根不是什麼底下倉官中飽私囊,分明就是洛陽那邊從頭到尾在耍他們玩!
就在趙洪澤和林淵臉色沉下來的時候,城外遠處的官道和荒地上,忽然騰起了漫天黃塵。
緊接著,一陣沉悶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顫。這動靜,分明是大隊騎兵正在集結奔襲的聲音!
張克儉臉色猛地一變,瞬間轉過頭,一臉詫異地望向後方。
只見遠處的塵土遮天蔽日,一隊又一隊成建制的騎兵從兩側的山樑和林子裡高速奔出,呼吸之間便拉開陣勢,把整個南門外的交割空地連同那兩百多輛大車,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個水洩不通!
看著周圍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數百騎的馬隊,張克儉瞳孔微縮,從進義寧府到現在,心底第一次真正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是領過兵的人,心裡比誰都清楚兵馬錢糧的常理。
按照正常的軍伍消耗,你養一隊步卒,每天無非是付出定額的口糧;可你要是養這麼大隊成建制的戰馬,人吃馬嚼算下來,每天消耗的精料和糧食是步兵的好幾倍!
義寧府這鳥不拉屎的窮地方,林淵的糧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趙洪澤的府庫裡到底哪來的這麼多嚼穀?在他原本的認知裡,就憑義寧這七個破爛窮縣,別說養上千騎兵了,就是能把幾千步卒餵飽都不太可能!
當然,張克儉自然不會知道,由於今年雲陽縣聯合各大戶全面推廣種植了土豆,義寧府的口糧問題已經得到了極大緩解。
再加上北河渡之戰,以及當初搶了寧王 10 萬兩白銀的緣故,眼下義寧府並不缺糧。
更何況,眼前圍上來的這些“騎兵”,絕大多數其實只是“會騎馬”而已。
在戰場上,真正的騎兵和單純會騎馬的人,完全是兩個物種。
真正的精銳騎兵,那是需要在戰馬全力疾馳顛簸之下,依然能穩穩拎著馬刀劈砍破陣,甚至還能鬆開韁繩張弓騎射的。很明顯,林淵手底下這幫剛湊起來沒多久的人,壓根就不具備這種本事。
但是,拿來撐撐場面、嚇唬人,那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剛才林淵喝令去大營點一千士兵過來的時候,特意給傳令兵遞了個眼神。這也是藉機立威的一個好環節,既然大家都在這兒相互虛與委蛇、試探底線,你張克儉又一直想摸我義寧的底,那我就乾脆擺出一個真真假假的陣仗來,至於裡頭到底有多少實底,就讓你張克儉自己去腦補吧。
聽著四周戰馬粗重的響鼻聲,張克儉轉頭看向林淵,乾笑著開口道:
“林兄弟,你這……這是何意啊?”
林淵笑了笑,衝著周圍抬了抬手,語氣隨意地說道:
“哎,張將軍莫要誤會。剛才不是說讓人過來幫著撬箱子驗貨嗎?我尋思著兩條腿走路太慢,騎馬走得快一些,省得讓張將軍在這冷風裡久等,你說對吧?”
話音剛落,外圍的馬隊驟然分開一條通道,一名身披皮甲的軍官策馬疾馳而來。
那戰馬衝到林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尚未徹底停穩,馬背上的軍官便一手按住馬鞍,身子矯健地凌空一躍,穩穩當當地翻身落在了青石板上,連半點踉蹌都沒有,動作老辣至極。
此人名叫孫青,原本是扶陽潰兵馬世昌手底下管馬隊的一個小頭目,後來跟著歸順到了曹萬里麾下。
自從前兩天林淵答應幫曹萬里的部下把家眷接來之後,曹萬里投桃報李,特意把這個馬術精湛的孫勝挑了出來,交給林淵專門負責軍中馬匹的調教和編練。
張克儉站在旁邊,把孫勝這一手漂亮的翻身下馬全看在了眼裡,內行看門道,一個小小的傳令馬隊頭目都有這等精湛的騎術,那後面這一千號騎兵的成色可想而知!
孫勝快步走到林淵跟前,單膝跪地,抱拳高聲喝道:
”!下示人大使揮指請!齊到員全,人千一計共,畢完結集隊一營騎,人大使揮指!報“
:字個四出吐淡淡裡,儉克張著看舊依目,回沒都頭連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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