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林猛旁邊的林鐵和林大,聽到林猛這話,眼眶也不由得微微發紅。
這一路走來到底有多不容易,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從最開始一路的生死逃亡,到如今居然能穿上一身官袍、成為朝廷冊封的將軍,當真是讓人恍若隔世。
林淵看著他們幾個這副模樣,心裡頭也有些感慨,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大喜的日子,一個個這是幹啥?以後咱們建功立業的日子還長著呢。來,今天別的不管,先吃好喝好!”
一眾人等紛紛點頭,仰起脖子把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這頓公宴一直吃到未時初刻才算散場。等到外院的鄉紳富戶和底下的佐官小吏各自散去,林淵和趙洪澤卻沒有回後院歇息,而是把趙文成、盧承祖等一眾核心文官全部叫進了後堂。
這場關起門來的討論持續了很久,外頭沒人知道里頭到底商議了些什麼。
只是等那幫文官抱著厚厚的賬冊離開之後,林淵立刻讓人去把林猛、白慶山、曹萬里、鄧紹武、馬世昌五名統兵將領全部叫到了議事堂。
幾人剛一進屋站定,坐在主位上的林淵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宣佈各營擴編的事情。從今日起,咱們本部所有營制,全部擴充成為兩千人的大營,必須滿額滿編!同時,把之前繳獲過來的戰馬全部重新登記核查,從軍中挑選懂馬術的將領和老卒出來,全力備戰,專門訓練騎兵!”
話音落下,堂下幾個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後頭加入的曹萬里和馬世昌,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五個人裡頭,鄧紹武原本就是義寧府本地軍伍出身,性子又直,如今林淵拿到了朝廷正三品平北將軍的正式編制,鄧紹武待在林淵手底下,與其說是歸降,倒不如說是順理成章地在自家上官手底下當差辦事,心理上並沒有多少隔閡。
但曹萬里和馬世昌就不一樣了。他們倆一個是河陽過來的敗將,一個是半路收編的外人,是實打實的降將。
饒是如此,林淵這一開口,依舊一碗水端平,直接給了他們每人兩千人的足額編制!
在場都是領兵帶將的人,誰心裡不明白軍伍之中最講究嫡系和親疏遠近之別?就拿平日裡的稱呼來說,曹萬里、馬世昌包括白慶山和鄧紹武,見到林淵的時候,嘴上只敢規規矩矩地喊一聲“林大人”、“林指揮使”或是如今的“林將軍”;唯獨林猛、林大和林鐵那幫最早跟著起家的老兄弟,私底下張口閉口喊的都是“小哥”。
這就是裡外親疏的區別。可現在,林淵居然敢把兩千人的實權大營直接交到他們手裡,這份信任不可謂不重。
曹萬里和馬世昌心頭滾燙,當即激動地往前一步,抱拳行禮道:
“末將謝將軍信重!”
林淵擺了擺手說道:
“先彆著急謝我。編制我是給你們放開了,但有些醜話我得提前跟你們說清楚。咱們現在手底下滿打滿算並沒有這麼多人,編制給你們了,差額的兵員得你們自己去招,戶曹那邊的糧草也只管你們半年。”
說到這裡,林淵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堂下五人說道:
“還有,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裡頭有誰敢搞中飽私囊那一套,尤其是跟以前舊軍伍裡一樣,搞什麼三個月不發餉、發下餉銀來你們當將領的先剋扣一半,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咱們清風軍的軍規是什麼樣,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如果帶不好兵、管不好下面的人,那就說明你們自己不適合當這個將軍。我這兒不管什麼親疏遠近,也不存在什麼裙帶關係,有能力的就上,沒能力的就給我乖乖滾下來,聽明白沒有?”
聽到這話,底下五個人神色齊齊一正,所有人立刻躬身拱手,沉聲應道:
“末將不敢!若有剋扣兵餉、馭下不嚴之事,甘憑軍法處置,絕無二話!”
林淵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緩和了語氣說道:
“行,既然話說明白了,那你們幾個再一塊兒商量一下,這次咱們擴軍,這兵到底應該怎麼選、怎麼練。”
說著,林淵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曹萬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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