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說:“先銑出輪廓,再上磨床。磨的時候進給放慢,分五刀走。每刀吃零點零一。”
17號看了他一眼:“五刀?太慢了吧。我以前磨曲面,三刀就完事。”
“那是普通曲面。這個輪廓度四分之一絲,三刀下去,中間那刀稍微多吃了半絲,整個面就偏了。五刀保險,每刀吃少點,砂輪磨損均勻,輪廓穩。”
17號想了想,把圖紙還給林遠:“行,我試試你的法子。”
他回了自己的工位,也領了一塊毛坯。兩個人並排幹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對方的進度。17號先銑完了輪廓,上磨床。
他按自己習慣的三刀走法磨了一遍,拿樣板一靠,輪廓度差了半絲。他把工件卸下來,蹲在磨床旁邊看了一會兒,又裝上去,重新修整砂輪,這回他分了五刀走。
磨完拿樣板一靠,輪廓度進了四分之一絲。他站起來,往林遠那邊看了一眼。林遠正低著頭,拿樣板量自己剛磨完的工件。
17號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林遠把工件遞給他。
17號拿樣板靠了靠,又拿光隙法看了看,點了點頭:“成了。”
他把工件還給林遠,說:“你那個五刀法,管用。我後面幾件都按這個來。”
林遠說:“砂輪每磨兩件修一次。不修的話,第三件輪廓就跑了。”
17號說:“知道。我以前在廠裡磨螺紋,也是這個規矩。”
兩個人各自回工位,繼續幹。車間裡其他人也在幹各自的活。22號今天干的是平面件,幹了兩件,都合格。
35號那邊卡住了,他的工件內腔有一個深孔,長徑比超過十,鏜刀伸進去讓刀嚴重。他幹了三件,廢了兩件,臉上掛不住,蹲在工位旁邊抽悶煙。
17號路過他旁邊,看了一眼他的工件,停下來:“35號,你這個深孔,鏜刀伸進去多長?”
“快二十公分了。”
“二十公分的鏜刀,讓刀是正常的。你換一根粗一點的刀杆,剛性不夠。或者分兩段幹,先鏜一半,再調頭鏜另一半。”
35號抬頭看了他一眼:“調頭鏜,同軸度不好保證。”
“那你就在中間加一箇中心架,支撐一下。我以前幹過這種活,加中心架,讓刀能小一半。”
35號把煙掐了,站起來,去工具間找中心架。17號回了自己工位,繼續幹曲面件。
中午吃飯的時候,17號端著碗坐到林遠旁邊。他說:“21號,你那個五刀法,我後面幾件都按這個來的。輪廓度全在中段。”
林遠說:“那就好。”
17號扒了口飯,又說:“你們廠主要是做什麼的啊?”
“軋鋼廠你說能做什麼。”
“軋鋼廠能幹出這種精度的活?”
“精密件幹得多。”
17號點了點頭。他沒再問,但看林遠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旁邊22號和35號也湊過來,問了幾句曲面加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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