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水木大學的方向。
“運籌帷幄懂不懂？幹苦力的才天天流汗。再說了，我確實是不累，但我手底下那幫尖子生忙了這麼長時間，連軸轉了半個多月，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他們累了，我這個當總負責人的，總得給他們放天假吧。”
這番“資本家”的暴論，聽得旁邊織毛衣的秦淮茹和捧著溫水杯的王秀蘭都沒忍住，齊齊樂出了聲。秦京茹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嘴裡什麼叫“資本家”，但也跟著咧嘴笑了笑。
何雨柱指著何雨梁，半天沒說出反駁的話。自己這弟弟的厚臉皮，他算是徹底領教了。
“行行行，你說破大天也是你佔理。”
何雨柱也懶得跟他掰扯，伸手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塊西瓜啃了一口，順手把盤裡最後那塊遞給了旁邊正眼巴巴看著的秦京茹。小丫頭眼睛一亮，小聲喊了句“謝謝姐夫”，捧著西瓜喜滋滋地退回角落裡去了。
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下去，壓住了胃裡的酒氣。何雨柱拿手背抹了抹嘴，把瓜皮扔進裝垃圾的簸箕裡，臉色端正了幾分。
“說點正經的。”何雨柱身子前傾，看著何雨梁，“你那個電晶體，現在到底是個什麼進度？昨天徐校長給段老打電話，可是把你們吹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真把產量提上去了？”
提到正事，何雨梁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架勢。
他坐直身子，雙手搭在桌沿上。
“進度挺順的。”何雨梁如實回答，“從機床廠借來的十五個老師傅確實給力，半個月時間，帶著學生把剩下的幾臺加工臺全敲出來了。現在六臺機器一字排開，流水線徹底拉滿。”
何雨梁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只要矽料供應不斷，一臺機器加上人工配合，一天出幾千個成品不是問題。我算過賬了，組裝那臺固態數控裝置需要的一萬兩千個指標，最多再有四五天就能全部湊齊。”
聽到這個確切的資料，何雨柱心裡暗自點頭。
“幹得漂亮。”何雨柱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只要你這邊電晶體到位，機床的控制系統就能徹底脫胎換骨。”
彙報完自己的活，何雨梁往後一靠，目光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圈。
剛才他進門時帶著的酒氣和烤鴨味，全被何雨梁聞得真真切切。
“你這天天紮在車間裡的人，今天怎麼捨得在這個點回家？這是遇上什麼大喜事了？”
何雨柱正等著人問這個呢。
他解開襯衫領口的頭兩顆釦子，透了透氣，臉上怎麼也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
“你小子還算機靈。”何雨柱拍了拍大腿，聲音洪亮，“今天首鋼那邊的三十噸頂吹轉爐，正式出第一爐試驗鋼了！”
王秀蘭和秦淮茹雖然聽不懂這些工業詞彙，但一聽這話茬就知道是好事，全都停下手裡的活看了過來。只有角落裡的秦京茹依舊是個小透明。她畢竟上了小學，知道大人們聊正經事的時候不能插嘴，聽了幾句什麼“轉爐”、“化驗單”覺得無聊極了，乾脆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裡的西瓜，連最底下那點紅瓤都啃得乾乾淨淨。
何雨梁眉頭一挑：“成了？”
“成了！”何雨柱猛地一點頭，“一把過！四十多分鐘一爐鋼，脫硫脫磷指標全超平爐好幾倍！段老在現場看著化驗單，臉都漲紅了。”
何雨柱端起秦淮茹剛遞過來的熱茶，一口乾了半杯。
“這不，任務圓滿完成。部裡晚上直接在食堂設了慶功宴。我今天回來得晚，就是在席上陪著工業部的幾個領導多喝了幾杯。”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兩眼放光，抓著何雨柱的胳膊晃了晃。
“哥，你太厲害了！連鍊鋼的爐子你都能給弄出來！”何雨水一臉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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