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癢一樣，你也是具現化的產物嗎？你從沒有回過齊家，我也沒見過你的弟弟，是因為你已經死了嗎？”
吳邪的眼睛終於有了變化，那裡面盛滿了悲傷。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吳邪，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你也無法認可以那種形式存在的老癢是人，那麼我呢？你認識的齊萌呢？你認為我是什麼。”
“齊萌”抬起頭，直視著吳邪的雙眼，美麗的面容與他認識的齊萌沒有任何分別。她的嘴角甚至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不論是動作還是聲音，都透露著蠱惑。
她並不在意吳邪的回答，她只想安撫住吳邪的追問，她從沒有想過要害吳邪，她甚至願意用身體終止吳邪的好奇心。
“那不一樣！”
但吳邪就是吳邪，他總是會讓齊萌頭疼的特點一直沒變。
“有什麼不一樣？老癢可以有很多，我也可以有很多。老癢可以變成任何人，我也可以變成任何人，甚至比他更可怕。吳邪，你能違心的說我是人嗎？”
“你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人吧。”
“但我在意我在你眼中是什麼。”
吳邪沉默下來，沉默到“齊萌”以為今天得不到答案了。
“我也不在意你是不是人，但我在意你是否還在那個我觸不可及的深淵裡。
你是齊萌，我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秦嶺中的你。你和老癢不同，因為我認識的是最初的他。在猛然發現眼前的屍體就是真正的老癢時，我當然會認為是現在的老癢殺死並取代了他。
但你不同，不論你是不是人，我認識的從一開始就只是齊萌。頹喪到甚至沒有求生意志，但在被我們祈求後，會努力站起來的齊萌。
她總是很疲憊，但又為了別人打起精神。我有時會覺得你和小哥一樣，帶著一絲神性，對於向你們伸出的手不會置之不理。
即使不喜歡這個世界，也會為了他人而停留。齊萌不是愛著世人的神，如果非要我說，我會覺得她是隻為特定人而停留的……”
吳邪像是在對懷中的女人說話，又像是在對那道水波後模糊不清的倒影訴說。
他想起在塔木陀中和阿寧迷失在魔鬼城裡的時候。
他眼前發黑，再也走不動了。身體失去控制，仰面倒在戈壁中。陰影遮蔽天日，甘霖天降，讓他最終等來了胖子他們的救援。
“雨雲。”
灰暗陰沉，看不到背後的晴日，但又給他帶來生機。
“齊萌”沉默半晌。
“什麼亂七八糟的。”
吳邪的頹喪下來，仰靠在沙發上，他到底在告白給誰聽啊……
“不過，算你回答的不賴，你活下來了。”
“齊萌”站起身，重新攏了一下浴巾。
想要只憑這樣就攔住吳邪的好奇心果然太難了。
“原來答錯的結果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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