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就是古潼京了，這是古潼京第56號界碑。”
吳邪抖著外套，讓沙子從衣服裡抖出去。
界碑？
界碑一般是用來區分不同的國家或行政區，怎麼會立在這裡？
黎簇還想再把界碑挖出來看看，看上面有沒有標註立碑年份，被吳邪攔住了。
“知道這些就夠了，這裡原本有路，有界碑還能說明近代這裡原本還有人在這裡長期活動，但現在這些都成了遺址。”
黎簇甩掉手裡的白沙，拍拍手。
“這地方怎麼連鬼都沒有，麻煩死了。”
聽起來是抱怨這地方渺無人煙，但其實全是實指。
連亡靈都沒法在古潼京產生嗎？那人死之後的靈體去了哪裡，被直接吸進地裡填補這片區域的空缺了？
黎簇下定決心，絕對不要死在這種地方。
接下來由吳邪和黎簇一起挖掘其他屍體，王盟守著皮筏子跟海子，在海子移時及時通知他們。
在移動一具車內的屍體時，觸動了手雷陷阱，兩人連滾帶爬的翻出車輛，在鋪天蓋地的揚沙中變成兩隻剛從沙子裡抬起頭的鴕鳥。
也是因為這一下爆炸，周圍的沙子紛紛鬆動，露出如長龍般圍繞海子的汽車。
估算一下得有幾百輛車圍著海子變成殘骸，那場面簡直是戰爭片的片場。
屍體幾乎都躲在車子底下，直到死時都是蜷縮的姿勢。
他們開始給這些回不去故土的亡者收屍，順便搜刮點能用的東西。但數量太過龐大，沒法一一安葬，只能順著沙丘拋下去，將屍體填進沙谷。
這項工程做到第二天下午，他們少說拋了一千具屍體，給這些人立了塊碑，就叫離人悲。
黎簇在挖屍拋屍時始終沒什麼意見，他對死人的態度比對活人好多了。
幾人對著“離人悲”拜了拜，吳邪說出一串屁話，說得黎簇直側目。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鬼話？”
“我一朋友教的，我發現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能暗示自己，死了也能做個開心鬼。”
“在別的地方或許有用，在這裡可不一定啊……”
黎簇看著蒼白的沙漠，感嘆道。
進入古潼京後，他的興致一直不高，畢竟一個連鬼都沒有的“鬼地方”，他連死在這兒的勇氣都沒有。
“你小子怎麼比我認識的人還喪，進來之前不是這出啊，怎麼了，讓太陽曬蔫了？”
吳邪突然關心起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問題。
“只是這裡太寂寞了，屍體都不願意起來搭理人，我還是喜歡熱鬧點。沒有人的那種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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