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靜靜看了半個時辰。
“蒙毅。”
嬴政聲音低沉。
“臣在。”
蒙毅立刻低頭。
“讓少府把飯食和炭火備足，送來太醫府。”
說完，嬴政頓了一下。
“告訴錢諭明，做好成品之後，即可稟與朕。”
嬴政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走入了院外。
......
時間在濃烈的藥材味與草木灰的氣息中飛速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少府送來的火盆在院中點燃，照亮了那些疲憊卻亢奮的臉龐。
院內的溫度因為火盆和灶膛的存在倒是不冷，但深夜的寒風依舊從牆頭上翻進來，吹得人脊背發涼。
孫玉函已經連續站了將近四個時辰。
她的嗓子因為不斷地糾正和提醒已經有些沙啞了，但她始終沒有停下來。
每一口鍋，每一缸石灰，每一罐正在隔水煨化的蜜油，她都親自盯過好幾遍。
不知何時，時辰已至深夜。
第一批蜜油敷料終於成功被攤在煮沸風乾的麻布上。
孫玉函蹲在地上，藉著火盆的光仔細檢查了一遍。
趁著沒人注意這邊，孫玉函便脫下其中一隻手套，然後用尚有實感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層蜜油薄膜的表面。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感後，她將手套重新戴了回去，隨後小聲的說了句。
“成了。”
接著，錢諭明和夏無且同時湊了過來。
兩人蹲在孫玉函身旁，看著那幾十塊整齊擺放在架子上的蜜油敷料，錢諭明恭敬的開口發問。
“姑娘，這......這敷料能儲存多久？”
錢諭明問出這個問題，是礙於蒜汁濾液的原因。
因為他害怕，這敷料也僅僅只能儲存幾日的時間。
孫玉函聽聞，也是明白了他話中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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