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衙內。”
劉玉孃的心腹基本都見過李存勖,他們起身問安,動作齊整。
其它人見狀,也就清楚了他的身份,一道跟著起身拜見。
堂上呼啦啦站了一片,有文吏,有武將,有商隊頭目,有鹽場管事,一個個拱手彎腰,口稱“衙內”。
“就坐我身邊吧,也不知道貞娘為什麼安排了這麼寬的椅子,可惜是正經場合,我不能翹腳。”
劉玉娘隨手把李存勖扯到自己身邊。
她拽的是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可李存勖不好跟她拉扯,順著力道便坐下了。
椅子確實寬,劉玉娘一個人坐綽綽有餘,再加一個李存勖也不見擠。
她聲音壓得低,旁人沒有聽見後面那句吐槽。
若是叫馮貞娘聽見了得喊冤枉,從前盧彥威坐的椅子就這麼大,她只是按照慣例安排。
“你今日這身好看。”
李存勖坐在劉玉娘身邊,低聲誇讚。
“我的裝扮都交給了喜奴,她就喜歡按照時令為我梳妝,挺好看的,就隨她去了。”
劉玉娘晃了晃手腕,鈴鐺叮叮響了兩聲。
下人很快把新的餐具呈上來,又添了幾道熱菜,擺了大半張桌子。
“滄州這邊的蟹肥,你嚐嚐。”
劉玉娘把拆好的蟹推過去。
蟹是清蒸的,殼已經拆開,蟹黃滿滿地堆在殼裡,金燦燦的,冒著熱氣。
和她的口味不同,李存勖沒那麼嗜甜,所以下人上了清蒸蟹,只配了一碟姜醋。
“確實不錯。”
李存勖拿起筷子,夾了一箸蟹黃送進嘴裡。
他在外人面前習慣了端著,吃得不緊不慢,嚼完了才輕輕點頭。動作斯文,姿態端正,連擦嘴角的帕子都疊得方方正正。
“再試試這魚......”
劉玉娘極為熱情,殷勤的伺候著李存勖。
她拿公筷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又拿小勺舀了一勺魚湯澆上去,動作利落。
李存勖剛吃完蟹,碟子裡便多了一塊魚,剛放下筷子,手邊的茶盞便被她添滿了。
她忙前忙後,自己倒沒吃幾口。
底下的官員們看著李存勖那副矜貴的模樣,再看看劉玉娘那副殷勤勁兒,面容漸漸怪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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