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飯擺上桌,叔孫令儀先給劉裕夾了一筷子炙羊肉,又給臧愛親盛了碗湯。
坐下來吃了幾口,到底沒忍住,擱下筷子開了口。
“愛奴,你如今也二十六了,寄奴二十四,你們成婚這些年,旁人家裡孩子都滿地跑了,你們屋裡還沒個動靜。”
臧愛親正喝著湯,聞言把碗擱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阿母,這事急不來。”
“我知道急不來,可總得有個盼頭。”
叔孫令儀朝劉裕那邊看了一眼。
“寄奴,你常年在外頭,如今好歹能常回來,你跟愛奴也該上上心了。”
劉裕把嘴裡的飯嚥了,應了一聲。
“阿母說的是,往後我多在家待著。”
“多在家待著管什麼用,得心往一處想。”
叔孫令儀苦口婆心的勸說。
“你別嫌阿母囉嗦,我是過來人。你們成婚這些年了,屋裡頭空落落的,我瞧著心裡頭不踏實。”
臧俊在旁邊了一會兒,見劉裕面上認真,才出言打斷。
“行了行了,吃飯。孩子的事急得來嗎,你當是地裡種粟,撒了種子就等著收。愛奴和寄奴心裡有數,你少唸叨兩句。”
“我念叨兩句怎麼了,我當阿母的還不能問了。”
叔孫令儀瞪了臧俊一眼。
“你成日就知道和稀泥,什麼事都指著我一個人操心。”
臧俊被她數落得沒話說,低頭扒了口飯。
“管,管,你管就是了。”
叔孫令儀轉過頭來,語氣軟了些,看著臧愛親。
“愛奴,阿母不是催你。”
“就是想著,你如今日子好過了,寄奴也穩當了,趁著年輕,早點要個孩子,往後身子恢復得也快。再拖幾年,年紀大了,吃苦的是你自己。”
“阿母,我知道。”
臧愛親應了一聲。
“我跟寄奴商量過了,往後他在家的日子多,孩子的事順其自然。有了就要,沒有也不急。”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叔孫令儀嘆了口氣,拿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擱到臧愛親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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