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沒理他這茬,拍了拍手上的土,往中軍帳方向走了,走到帳門口被親兵攔下了。
“司馬稍等,將軍在見客。”
劉裕退後兩步,在帳外站著等。
帳簾子沒掖嚴,裡頭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他聽了幾句,是劉牢之在跟人議事。
那人的聲音聽著耳生,不像是營裡的將領,說話帶著建康那邊的口音,語調拿腔拿調的。
“......謝君侯的意思,眼下只能先這麼辦。糧草的事,朝廷那邊卡著,一時半會兒松不了口。”
“劉將軍這邊若有什麼難處,謝君侯說讓他暫且忍忍,等風頭過了再說。”
劉牢之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太清,只聽見最後一句我知道了說得格外重。
帳簾一掀,一個穿青綢袍子的中年人從裡頭出來,腰裡繫著根玉帶,臉上白白淨淨的,跟營裡這些風吹日曬的將兵站一塊兒格格不入。
他掃了劉裕一眼,沒說什麼,跟著外頭的隨從走了。
劉裕等他走遠了才進帳。
劉牢之坐在案後頭,案上攤著幾封書信,有一封拆了一半,信紙揉得皺巴巴的,像是攥過又展平的。
他見劉裕進來,把信紙翻了個面扣在案上。
“什麼事?”
劉裕拱手行了個禮,沒繞彎子。
“將軍,營裡糧草不夠了。伙房一天兩頓稀粥,弟兄們站崗都打晃。我手底下百來號人,這麼下去撐不了幾日。”
劉牢之沒立刻接話,他把案上那封信又翻過來看了一眼,拿手指頭在信紙上戳了戳,像是要戳穿什麼似的,才擱下。
“我知道。”
他聲音有些啞,拿手在臉上搓了一把。
“方才你也瞧見了,謝君侯那邊遞了話來,朝廷卡著糧草不放,謝侯在建康遞了幾回書,都叫壓下來了,謝君侯說讓咱們暫且忍忍。”
劉裕站在案前沒動。
“將軍,忍可以。可弟兄們空著肚子站崗,秦軍來了拿什麼打。”
劉牢之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停。
劉裕這人他了解,平時話不多,可說出話來不繞彎子,也不怕得罪人。
“你說怎麼辦?”
“廣陵這邊靠江,江上有漁船,也有南邊來的糧商。朝廷的糧到不了,咱們能不能從別處想想辦法。”
“拿餉銀跟糧商買,或者拿繳獲的軍械跟他們換。這事兒得將軍出面,我們底下人去說,糧商不敢應。”
劉牢之沉吟了一會兒,拿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忽然站起來。
”。邊江趟去我跟,走“
。去邊江往馬騎,盤營了出人兩
。一在船著挨船,了收都帆,著豎一杆桅,船商有也,船漁有,船不著泊上面江的北城陵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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