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諶把信送出去後,日子便照常過。
劉姬頭幾日還日日催問劉祈走到哪兒了,後來新鮮勁過去,便不再天天掛在嘴上。
那雁養在院角,劉姬給它起了個名叫合歡,閒了便去喂兩把粟米,看它伸著長脖子啄食,能蹲著看一下午。
納采過了,還有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一禮接一禮,每道都有講究。
袁家那邊倒不怠慢,隔了三五日便遣人來問名帖,兩家換了庚帖,各自請人合了八字。
劉惇特意請了太常寺一位老吏來算,那老吏眯著眼推了半天,說“天作之合,貴不可言”。
劉惇聽了捋須微笑,賞了老吏一匹絹。
袁家那邊回話也快,說是吉,於是納吉之禮又過了。
可到了納徵這一步,卻慢了下來。
按例納徵要送玄纁束帛、儷皮成雙,袁家備得倒齊整。
只是袁紹那邊傳過話來,說既要成婚,宅院得重新修整一番。
原來那處院子是他守孝後臨時住的,地方偏窄,如今要迎娶新婦,總得像個樣子。
他正託人尋一處寬敞些的宅子,等宅子定了,修好了,納徵的禮再送不遲。
劉惇聽了這話,倒覺得袁紹做事有章法,不是敷衍了事的人,也給了他時間考察。
這一等,便過了月餘。劉姬起初還耐得住,後來見納徵的禮遲遲不來,便有些坐不住了。
這日午後她尋到劉諶書房,見他正伏案看簡牘,便往他對面一坐,也不說話,只拿眼睛瞅他。
劉諶被她瞅得背上發毛,擱筆抬頭。
“又怎麼了?”
“袁家那邊怎麼沒動靜了?”
劉姬問得理直氣壯。
“上回不是說了,人家在尋宅子。”
“尋宅子尋了一個多月,洛陽城是有多大,還不夠他挑的。”
劉姬伸手把劉諶案上一卷簡牘撥到一邊。
“兄長,你再去問問。”
劉諶揉了揉眉心。
“孟姒,六禮走完少說要一年,你當是集市上買匹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納徵之後還有請期,請期定了日子才能親迎,哪一步也急不得。”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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