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劉姬對袁紹忽冷忽熱中流逝,她在冬日生下袁熙。
那日天還沒亮,劉姬便覺著肚子一陣一陣的發緊,推了推身邊的袁紹。
袁紹一骨碌坐起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喊人,產婆是早備下的,住在偏院,一聽動靜便趕了過來。
袁紹在產房外頭來回踱步,廊下冷風灌進來,他也顧不上,裡頭劉姬喊聲一陣一陣的,中間夾著穩婆的催促。
白虎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廊下,老老實實趴在門口,豎著耳朵聽裡頭的動靜,尾巴一動不動的貼在地上。
大雁和貓貓狗狗也來湊熱鬧,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合歡甚至試圖往產房裡擠,被僕從一把撈了回來,嘎嘎叫著被關回了雁圈。
折騰了大半日,午後才聽見一聲響亮的啼哭,穩婆抱著裹好的孩子出來報喜。
“是個小郎君,母子平安。”
袁紹接過來抱了抱,孩子皺巴巴的一團,臉還紅通通的,眼睛眯成兩條縫,嘴巴一癟一癟的,像只剛出殼的雛鳥。
他看了兩眼便遞回去,先鑽進產房裡瞧劉姬。
劉姬躺在榻上,頭髮被汗打溼了貼在額角,臉色白白的,見他進來,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
“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袁紹握住劉姬的手,柔聲安慰。
劉姬眼皮沉得厲害,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便闔上眼睡過去了。
生完孩子,劉姬就恢復了對袁紹的熱情,走哪都要跟著。
袁紹去書房,劉姬跟到書房,往他對面的席子上一坐,有時候翻他的書,有時候就拿手支著下巴看他寫字。
袁紹見客,劉姬也不像有孕時那樣遠遠躲著了,大大方方往旁邊一坐,偶爾插一兩句話,倒比袁紹還像主人。
出門會友更不必說,袁紹前腳上馬,她後腳就叫人備車,保準是跟著的。
袁紹都由著劉姬,有時候跟友人約了議事,說著說著旁邊伸過來一隻手,往他盞裡添茶。
再一看,是劉姬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剝橘子。
兩人對此都很滿意,袁紹嘴上不說,可劉姬黏著他的時候,他眉梢眼角都是鬆快的,走路都輕了三分。
袁熙滿月那日,府裡沒大辦,只請了幾家親近的來吃席。
曹操帶著丁夫人和曹昂來了,曹昂一進門就問白虎,被丁夫人拽了一把。
劉姬抱著袁熙出來見客,孩子在襁褓裡睡得正香,小臉紅潤潤的,曹操湊近看了一眼。
“這眉眼像本初兄。”
劉姬低頭看了看,撇嘴道。
“哪裡像了,明明像我。”
袁紹在旁邊沒說話,伸手把袁熙接過去自己抱著,抱了一會兒才遞還給劉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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