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李承澤挑了挑眉毛,反問道:“誰跟你們說王知跑了?”
千戶愣住了。
“啊?”
千戶抓了抓頭皮,滿臉茫然:“那殿下剛才嘆氣……說可惜了,不是因為讓王知逃跑了嗎?”
“老子嘆氣,是因為王知跑了嗎?”李承澤一臉實誠:“本王可惜的是,王知那條主船上留守的廢物太少了!”
“算上王知身邊的護衛統領,滿打滿算也就百十來號人!”李承澤抬手比劃了一下,語氣極其不滿:“本王剛把筋骨活動開,長戟揮了沒幾下,人全死絕了。”
“百十來個人,根本不夠殺的!”
“太可惡了,要是多點人該多好!”
這幾句話輕飄飄地順著海風飄開。
在場的錦衣衛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千戶的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後面的幾個百戶更是兩腿發軟,腦子裡嗡嗡作響。
等等。
不夠殺?
太少了?
百十來號兇殘暴戾的亡命海寇,全死了?!
千戶嚥了一大口唾沫,只覺得嗓子眼乾得冒煙。
李承澤說完這句,根本懶得管這群石化的下屬,攏了攏身上的白狐大氅,繼續提著長戟朝著前方營房走去。
直到李承澤走出去十多步遠,千戶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整個人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聲音抖得像篩糠:
“殿……殿下!”
“您是說……全……全死了?!”
李承澤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全死了。”
千戶追在後頭,心臟砰砰狂跳,舌頭都在打結:“王……王知呢?”
“脖子被我劃了。”李承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碾死了一隻螞蟻:“等大船燒透了,估摸著待會兒就跟著爛木頭一起沉進海底喂王八了。”
嘶~~~!
岸灘上,一片整齊劃一的倒抽涼氣聲轟然炸開。
所有跟隨在後面的錦衣衛,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後脊樑骨直冒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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