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梅一口氣跑回家,趴在床上就開始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後悔了,當初不應該背叛的,不然,現在就是她坐著小轎車逛商場了,而不是蓬頭垢面的逛菜市場。
每天一睜眼就有幹不完的活,帶孩子,收拾家務,洗衣做飯,把自己活成了家庭婦女。
稍有不順心還會招來一頓打罵,她到底圖什麼?
劉秀梅眼前又出現柳如煙那精緻的臉,還有時年那寵溺的笑容,所以,她到底失去了什麼?
英俊的丈夫,可愛的女兒,以及富太太的生活。
“我可真蠢。”劉秀梅喃喃自語,看著旁邊睡著的兒子,她有那麼一瞬間想奪門而出,再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可又沒有勇氣。
陳大海今日回家時,發現飯還沒做好,劉秀梅依舊在廚房裡忙碌,陳麗在寫作業,小兒子睡的正香。
他來到廚房門口,發現劉秀梅的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
“今天的飯怎麼晚了?”陳大海皺眉問道。
“小寶哭鬧的厲害,把他哄睡才做的飯。”劉秀梅頭也沒回的說道。
“哄個孩子而已,怎麼別人家的媳婦都能按時做飯?”
“別人家的媳婦有人幫忙看孩子,我呢?誰幫我看孩子?你閨女一放學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
你一進門就要吃,我又要洗衣服買菜,又要哄孩子,我不累嗎?早知道嫁給你過這樣的日子,我說啥都不嫁!”
劉秀梅火大,柳如煙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晃,那才是她夢想中的生活啊。
“喲,後悔了?早幹嘛去了?當初我說給你一筆錢讓你走,你不願意啊,非要嫁給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陳大海的火氣也不小,自從上一個工程完工後,就再沒有包到活了,馬上就要入冬,工地也會停工,他想找活就只能等明年。
這段日子,他把所有能聯絡的人脈都拜訪了一遍,卻一個工程也沒接到,不是人家已經找好了,就是他不合適,總之一句話,他被排擠了。
誰幹的,那還用問嗎?
沒錯,就是時年乾的,他現在可是甲方,有無數的工程隊在他手下吃飯,他只要說一句和陳大海有過節,都不用自己出面,那些工程隊就把陳大海排擠了。
縣城就這麼大,陳大海少幹一點,自己沒準就多幹一點。
就連常年跟隨陳大海的那些工人,也被這幫人瓜分完了,都要養家餬口,你自己找不到活,還不允許我跟著別人幹?
也就是說,哪怕陳大海能找到活,他湊人也湊不齊。
況且,時年可不僅僅是甲方,他還成立了一個建設公司,法人是他自己,這就相當於把錢從左口袋掏出來,再放進右口袋裡。
有了建設公司,就能承接政府工程,修橋鋪路的活他都能幹,如此一來,整個縣城的工程,有八九成都在他手裡。
他為人大氣,從不拖欠工資,一個月一開支,忙完農活的漢子們都願意來他這幹活,誰不想多掙點錢回家過個好年?
最重要的是,時年能墊資,縣政府沒錢怕什麼?他可以墊,至於說還不上怎麼辦?不是有地嗎?用地抵債不是正好?
所以他想封殺陳大海,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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