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試在八月份舉行,一般安排在鄉試的前一年,也是在為鄉試選拔名額。
賈赦再婚後,時年便進入備考倒計時。
院試是考秀才的最後一關,也是最難最奇葩的一關,應考人數最多,錄取人數最少的一關,有嚴格的名額限制,不是想取中多少就行的,淘汰率極高。
經常會出現這種現象,應考者上千人,但考中的可能只有20個。
考過縣試府試後,才可以參加院試,如果院試考不過,下一屆還能接著考。
所以,在院試的考場外,你能看到各個年齡段的考生,上到老者,下到孩童,幾乎都有。
時年和賈珠拎著考籃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一點點往前挪。
這種場景時年都記不清經歷了多少次,和他的放鬆不同,賈珠很緊張,提著考籃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八月的天氣說熱不熱,說冷不冷,只要不下雨,這考場還是挺好待的。
時年奮筆疾書,下筆如有神,一場接一場的考下來,竟又拿了一個案首,將“小三元”收入囊中。
這一次,就是賈母也不得不正視他這個孫子,實在太優秀了!
賈珠考的也不錯,同樣榜上有名,雖說名次在下游,可跟那些名落孫山的比起來,14歲的秀才,任誰都得讚一句:少年英才!
可凡是就怕對比,如此優秀的二房嫡長子,硬生生被大房的時年壓了一頭,憋屈嗎?憋屈!但又不能說,說了更顯得自己無能。
可把賈赦高興壞了,他高興不是因為時年考的多好,而是高興大房壓二房一頭。
如今在府裡走路都帶風,給賈母請安時,一改往日的透明人形象,頭高高揚起,一臉的春風得意。
看的賈政直牙疼。
賈母一手拉著賈珠,一手拉著時年,笑的一臉慈愛,“好好好,都是我的好孫孫,你們祖父若還在,定會高興的多吃幾杯。
二媳婦,珠哥兒、瑚哥兒雙雙進學,這是大事,合該擺宴慶賀,務必辦的喜慶。”
賈母對著王夫人吩咐。
“是,老太太,定不能讓人笑話了去。”王夫人趕緊應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時年像個木頭樁子似的,被賈母拉著,這待遇,他還是第一次呢,以前都是賈珠和賈元春的。
果然,當你強大了,所有的原則都會因你而改。
就在這時,邢夫人開口了:“老太太疼愛孫兒,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能被您比了下去,瑚哥兒中了案首,這是咱們國公府的榮耀。
妾身雖不是他的親孃,可他畢竟叫我一聲母親,這宴會定要出一份力的,給哥兒長臉。”
此話一齣,時年就察覺到賈母握著他的手僵了一瞬,再看王夫人,臉都黑了。
時年都想給這個繼母點個贊,真會戳人肺管子,嫁進來也有幾個月了,怎麼還看不清這府裡的形勢呢?
真以為這老太太是喜歡自己嗎?錯!她是沒辦法好嗎?表面功夫得做呀!
兩個嫡長孫同時考中秀才,一個獨領風騷,一個差點吊車尾,你還往人心上捅刀子,沒看王夫人的眼神都要把你捅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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