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那繼母同樣不是那塊料。”賈母說了這麼一句。
“孫兒知道。”時年看向賈母的眼神帶著諷刺,意思就是你知道她不是那塊料,還把她給賈赦娶回來?可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賈母被時年看的尷尬,別過臉,嘆了口氣。
心裡卻百轉千回,她能說自己後悔了嗎?
低估了孫子的強勢,也高估了王氏的能力,為今之計,就是奪了王氏的管家權,由自己管,等將來孫媳婦進門,再把管家權交給孫媳婦。
兩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老大不靠譜,卻偏偏生了一個強勢的兒子,能文能武,可骨子裡都透著涼薄,對這個家沒有半點情分,真是看走眼了!
老二是靠譜了,卻娶了一個不靠譜的媳婦,目光短淺,目不識丁,再不壓下去,賈家就完了!悔不當初啊!
“分家的事不必再提,二房的事,自有老身處置,你管好你爹就行了。”賈母心累的擺擺手,讓時年退下,她要好好想想。
“祖母安歇,孫兒告退!”目的達到了,時年也不多待,多待一刻鐘他都覺得窒息。
一齣榮慶堂,就看到正在馬車旁轉磨賈赦。
對方見時年出來,趕緊跑過來,拉上他鑽進馬車,立刻吩咐車伕回別院。
時年被他弄懵了,還以為他偷了什麼值錢的物件呢,仔細一想就明白了,他是怕自己對賈母下手,頓時又氣笑了。
“父親,兒子明年打算考鄉試,在這之前,沒打算守孝。”時年一說完,就見賈赦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瑚哥兒,別整天把那倆字掛在嘴邊上,不吉利。”賈赦放鬆下來,埋怨道,誰家孩子天天守孝守孝的。
“父親,有件事兒子要特別提醒您,咱們大房的婚事,絕不能讓二房摻合。”賈赦身為大房的當家人,對子女的婚事有絕對的權利。
“為父知道,也沒想著答應。”賈赦點點頭,讓二房的內侄女做自己的兒媳婦,他壓根就不同意。
“還有,弟弟妹妹的婚事,必須要讓我知曉,不然,別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想起賈迎春的婚事,時年就一肚子氣,什麼玩意兒!
“知道知道,咱們大房你才是當家人,我就是個擺設!”賈赦有些惱怒,誰家當爹的能有自己憋屈?他真想問問時年,咱倆到底誰才是爹?
時年見他惱了,便不再開口,反正自己已經把話清楚了,若是辦不到,有的是辦法懲罰他。
時年離開後,賈母便叫來心腹,開始查王夫人管家的賬冊。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王夫人管家五年,賬面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尤其是莊子上的收入,竟比當年低了三成,差點把賈母氣的背過氣去。
第一代榮國公賈源置辦下的產業,足夠子孫富裕好幾代,光是在京城的田莊就有十幾座,這還不算祖籍金陵的府邸和田莊,再加上兩地的鋪子經營,一年收入至少60萬兩。
可短短五年,就少了20萬兩,這讓賈母如何不生氣?
在這麼下去,榮國府別說收入,連老底都得搭進去。
據說,那天賈母把王夫人叫去,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王夫人出榮慶堂時,都是哭著的。
一個時辰都不到,王夫人身體不適需靜養的訊息,就傳遍了東西兩府,連賈赦都知道了。
他坐在涼亭內,一邊喝酒聽曲,一邊在心裡暗暗佩服,兒子真是厲害啊,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