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加快腳步進了祠堂所在的院子,院門處只有四個家丁、兩個婆子守著。
四個家丁中,有來喜和忠順,另外兩個是賈敬的心腹,兩個婆子則是賈母的心腹,除此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來喜和忠順看到時年過來,差點哭出來,大爺終於來了,老爺的命保住了!
承書停下腳步,守在院門處,時年自己進了祠堂。
門被開啟的那一刻,堂內的四個人齊刷刷的向他看來。
賈赦跪在祖宗牌位前,又驚又喜又羞又愧。
賈敬坐在蒲團上,雙眼冒火,顯然已經忍到極致。
賈母坐在賈敬對面,無奈扶額。
史氏跪在賈赦身邊,狼狽不堪、無地自容。
“瑚哥兒……”賈母輕聲叫了他一聲便沒了下文,應該是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時年不慌不忙的請安,“給祖母請安,給伯父伯母請安。”
賈赦他沒搭理,心裡有氣。
“呵呵,你倒是好定力。”賈敬冷笑出聲。
時年直起身,面對賈敬的怒火絲毫不懼,就算要弄死賈赦,此時也不是退縮的時候,必須一致對外,況且,他剛剛入職,實在不宜守孝。
所以,賈赦必須得保下來!
“大伯,事情已然出了,發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給祖宗蒙羞。”時年說著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走到香案前,給祖宗上香。
“瑚哥兒這是都知道了?”賈敬有些詫異的問道。
其餘三人也吃驚不已,這孩子是如何知道的?
“猜到了。”時年上完香轉身看著四人。
猜到的?這麼好猜嗎?那這府裡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時年:我特麼能猜到個屁!
“那你想如何解決?”賈敬冷冷的看著時年。
“大伯,侄兒剛剛入職一個月,不想也不能守孝。”時年的意思很明顯,這倆人都不能死。
“你的意思是讓我忍?做夢!”賈敬瞬間破防,此等恥辱忍一次不夠,還要讓他忍第二次?不可能!
時年撩袍坐在他對面,一字一句道:“侄兒會將蓉哥兒視作親子,教養他長大,娶妻生子,寧國府的事便是我的事!”
這話一齣滿室皆驚,此承諾不可謂不重,這是將寧國府的爛攤子攬到自己身上了,同時也是交換,用賈蓉的前途換賈赦的命。
賈敬沉默了,寧國府如今就剩兩個男人,他自己還有賈蓉,孫子什麼樣他最清楚,那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
若是有瑚哥兒照拂,即便爵位沒了,也能混個一官半職,將來未必沒有崛起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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