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人弟子與奪妻之恨並列,這不是結仇嗎?
“我知道,可誰規定一人只能拜一位師父了?再說,就算做不成他師父,做岳父不也行嗎?
我家小女明年便是及笄之年,此時定親剛剛好。”李守中不以為意,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換成優秀的兒郎也一樣。
“這?這不是令人為難嘛?”那人氣惱的說道。
“這有何難?你只需對賈郎中說老夫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不想收徒便是。
再把老夫想結親的意思透露給林御史,這媒人茶,你便能喝上了。”李守中給了對方一個“真笨”的眼神。
那人一噎,心說:好傢伙,藉口都幫我想好了,你人還怪好的嘞。
既然人家說了不願意,強求也沒有好結果,便按照李守中的意思回了賈政。
賈政失望而歸,回府後,又把賈珠叫來訓斥一頓。
賈珠:這久違了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沒過幾天,林如海在與同僚宴飲時,便聽說了李祭酒家有一女,待字閨中,回去後與賈敏閒聊時說起此事。
賈敏一聽就上了心,賈家是軍功起家,在一眾文臣眼裡,就是粗鄙的代名詞,倘若能與李家這種書香門第結親,那瑚哥兒日後的仕途,也更順暢幾分。
幾天後,她派人回府給時年傳話,說林珩想他了,茶不思、飯不想的。
時年聽到這話時都被逗笑了,林珩一個三歲小屁孩,他懂什麼叫想嗎?這藉口找的真是半點不走心。
但他還是急匆匆的去了林府,還把尺素做的小玩具帶上了。
等他聽完賈敏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了,“姑姑說誰?李祭酒李守中家的姑娘?”
賈敏笑著點頭,“那日賞荷宴時,我見過她了,長的很標緻,性子也嫻靜,滿身的書卷氣,和你很配。”
這話時年信,李紈作為金陵十二釵之一,相貌必定不會差,差的也進不了十二釵正冊不是?
可這對嗎?她不是賈珠的官配嗎?若自己娶了,算怎麼回子事?
“姑姑,珠大哥尚未定親,我還是再等等吧。”時年推辭。
賈敏柳眉倒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說道:“又沒讓你現在定下,只是相看!你怎的這般傻,處處為他人著想,你當那李祭酒是何人?
他是江南的書香士族,他的學生遍佈天下,交好的門生故舊更是站滿半個朝堂,你做了他的女婿,便是一腳踏進了清貴圈子!
咱們賈家出身軍功,在那些文臣眼中,就是個粗鄙武夫,哪怕你考中進士也洗不掉,融不進。
可做了李祭酒的女婿便不一樣了,他們會認可你,會接受你,你才能正式融進清流的圈裡。”
賈敏真想扒開侄子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
“姑姑莫氣,侄兒知錯了!”時年趕緊道歉,還懷著身孕呢,氣性怎的這般大?
他能不知道這裡的好處嗎?太知道了好嗎?
他考科舉,拜林如海為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皇帝知道,他要脫離武將的隊伍,融進文臣圈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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