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知子莫若父,賈赦對時年不說很瞭解,但也能猜出一些,他一直懷疑王氏的死與這個兒子有關,只是沒證據。
還有王子騰、賈珍,都死的太巧了,偏偏一切又那麼合理,所以,在能不招惹他的情況下,賈赦絕對不招惹。
好死不如賴活著,能活的情況下,沒人願意去死。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自己也活不過今晚,唉,造孽啊!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賈赦都沒等來預想中的疼痛,這才相信時年沒說謊,那也許真是絕子丹。
“行了,你自己慢慢跪吧,我回去睡了。”時年打了個哈欠,離開了祠堂。
次日,大房傳來好訊息,馮姨娘懷有身孕,已經兩個多月了。賈母也順勢放出了賈赦。
賈敬以修行為由,搬去城外的玄真觀,臨走時,把賈蓉打包放到了榮禧堂,與賈璉一起住在西廂房。
邢夫人看著賈赦又對馮姨娘熱絡起來,有些吃味,人家一個兩個的都能生,偏偏她這個正妻的肚子沒半點動靜。
賈赦是真的對馮姨娘好嗎?不是,他就是想告訴馮姨娘,對那個以後抱回來的孩子好點,她好你才能好。
馮姨娘自然懂,就算老爺不來,為了大少爺的囑託,她也會把孩子視如己出。
但賈赦的做法,卻讓她們母女的日子更好過了,又何必往外推呢?
賈母知道時年的安排後,也得給馮姨娘長長臉面,於是把迎春抱到了榮慶堂,她親自教養。
對外的說法就是,老人家喜歡熱鬧,讓馮姨娘安心養胎。
同年秋,馮姨娘生下大房第二個女兒,取名惜春,賈府排行第四。
洗三過後,東府的大太太史氏過世,時年緦麻三月,照常每日當值,除了不能飲酒作樂,其餘沒影響。
唯一被影響的就只有賈蓉,賈珍過世,他是嫡長孫,也就是承重孫,斬衰三年。
時年都有些同情這個小屁孩了,從六七歲開始,就一直在服喪,親孃的、親爹的、親奶奶的,每一個都是斬衰三年,幾乎無縫銜接。
賈璉同情的看著這個好幾年都沒從孝期中掙扎出來的大侄子,表示深深的同情,每日的胭脂米粥都多給了他半碗。
“蓉哥兒啊,你每日多給祖宗上幾炷香,讓他們保佑大伯長命百歲。”賈璉憐憫的說道,可憐的孩子,好幾年都沒吃過肉了,還能記起來肉是啥滋味不?
賈蓉看了一眼賈璉,難過的說道:“璉二叔,我現在都習慣了,若不是還要娶妻生子延續香火,我覺得自己都可以出家當和尚了。”
“再忍忍,27個月很快的。”賈璉拍拍他的肩膀。
賈蓉:我謝謝您嘞,那可是兩年多啊。
史氏的死對賈赦影響不小,好像從那以後,便開始了自我放逐,整日醉醺醺的,後院的妾室也越來越多。
對惜春有種說不出的矛盾,有愛也有怨,幾乎不聞不問,好在馮姨娘不是個糊塗的,不然惜春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邢夫人進門幾年都沒有孩子,對賈赦也越來越縱容,若不是還有時年鎮著,這個家能原地起飛。
時年的原則就是,只要不出去胡鬧,不犯法,一切隨他去。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