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李桂琴在飯桌上繪聲繪色的講了大隊部發生的事,楊五福和楊時連幫腔,把姚振華的死幾乎一比一還原。
李桂琴:“你們是不知道,那姚知青的肚子被野豬豁了好長一道口子,腸子流了一地。”
她邊說邊比劃,比劃的口子能有一尺長。
時年:老媽,誇張了昂,也就巴掌長,腸子也只出來一小截,沒流一地。
“嚯~”沒在現場的人聽的目瞪口呆,背後還涼颼颼的,唯有周慧欣臉都白了,死死的掐著大腿,才沒驚叫出聲。
李桂琴繼續,“大隊長他們到衛生院的時候,人都死透了,借的村裡二大娘的棺材,現在就停在大隊部,讓二桿子看著呢,明日一早下葬。”
“娘,不等姚知青家裡來人嗎?”李採蘭詫異的問道。
“咋等?咱們也不知道地址,還能一直停著呀,早日入土為安才是正經。”楊時連插話道。
“知青辦那裡應該會通知他家裡,啥時候來人就不知道了。”楊五福也說了一句。
“這姚知青真夠倒黴的,咋就讓野豬撞了呢?”李採蘭同情的開口。
“誰說不是呢,今天上工的時候,老遠就看到那野豬跟瘋了似的往過沖,我們都躲開了,還拍了它兩鍁,姚知青沒躲開,直接就被撞飛了。”
楊時連回想起那一幕還心有餘悸。
“老二,你以後上山也要注意安全,別往深了走,萬一被野獸傷了,都沒人救你。”楊五福叮囑了時年一句。
時年聞言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周慧欣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發言,心越來越驚,只喝了一碗棒子麵糊糊,連餅子都沒吃,就回屋躺著了。
“又躲懶,一輪到她做家務,不是這疼就是那難受,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這麼個懶婆娘!”李桂琴頓時就不樂意了。
其餘人也默默的閉上了嘴,誰也不敢捋虎鬚。
“老二,下次不許幫她,真是慣的她!”李桂琴斜了一眼時年。
後者繼續點頭,一聲不吭。
氣的李桂琴拿手指了指時年,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
等時年收拾完家務回屋時,周慧欣已經哭著睡著了。
時年一看,好傢伙,枕頭都哭溼了?這得流多少眼淚啊?
有人說過,初戀總是最難忘的,那是藏在心底的惋惜。
時年毫不懷疑周慧欣對姚振華的感情,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定是傷心死了吧?別急,你們一家四口,很快就會團聚的。
心裡這麼想著,抱著自己的被褥去了楊時俞的屋子。
楊時有和楊時俞一起住,但楊時有在公社上初中,平時不回來,只有放假才回。
這間屋子平時就楊時俞自己,時年打算和兄弟擠一擠,他怕自己忍不住半夜把周慧欣掐死。
“二哥?你……你怎麼來了?”楊時俞正在鋪炕,看到時年抱著被子進來,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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