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作就是個臨時過渡,等改開後,他還是想做生意,沒文化怎麼了?第一批富起來的人,有多少是有文化的?那些好看的履歷都是後來的鈔能力。
“老二,你怎麼回來了?今天不上工?”李桂琴下工見到時年正在做晚飯,一臉的吃驚,別是人家嫌他笨給退回來了吧?
“後天正式上工,我今天回來拿被褥和衣服。”時年解釋。
“那就好,場裡給你安排住處了?”李桂琴洗了洗手,趕緊過來幫忙,嘴裡還不斷的問著。
“嗯,場裡沒有空餘的宿舍了,主任家的嫂子幫忙租的房子,房租給報銷,離得不遠。”時年說道。
“那還挺好,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嗎?用不用自己做飯?要帶鍋碗瓢盆嗎?帶多少糧食?……”
李桂琴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時年逗笑了,“娘,單位有食堂,我去食堂吃就行。”
“哦,那倒是方便。”李桂琴瞭然的點點頭。
她問這麼多問題,就是不放心,兒子第一次離家這麼久,她怕他受欺負。
晚飯時分,楊五福和楊時連也同李桂琴一樣問東問西,目的只有一個:怕他受欺負。
時年:我長得很像包子嗎?
但這濃濃的關心,他收到了,心裡暖暖的。
次日,時年收拾好行囊,去了縣城。
當天夜裡十二點正式上工,當過這麼多回工人,除了倒班,第一次大半夜上班,還有點新鮮。
時年是臨時工,工作從褪豬毛開始,然後給師傅打下手,最後才能熬到動刀。
一點點學,一步步走。
難怪喪彪幸災樂禍,這地方太髒了,味兒也大,不得不封閉嗅覺,不然鼻子就太遭罪了。
這個時代的豬都不大,最多也就二百斤,幾乎都是本土的黑豬,或者少量花豬。
偶爾出現一隻白豬,大家都覺得很新鮮,定是地區調撥過來的育種豬,老的幹不動活了,送過來吃肉的。
黑豬比白豬肥肉多,膘厚,白豬是瘦肉型的,每次殺白豬,師傅們都很嫌棄。
這麼大的一頭豬,才二指膘,真是白瞎這個頭了。
物資匱乏,老百姓肚子裡沒油水,一年到頭,就指望分點肥肉熬豬油呢。
今天殺的十頭豬裡,就有一頭白豬。
看個頭足足比黑豬大好幾圈,目測能有三四百斤。
“嘖嘖嘖,又來一頭白豬,兄弟,別看這白豬個頭大,但肥膘少,肉也不好吃,可千萬不能圖便宜,買這種肉。”
和時年搭班子一個小年輕,在他耳朵邊小聲蛐蛐。
他叫王大錘,也不知這是外號還是本名,反正這裡的人都這麼叫,他也樂呵的應著。
此人個頭不高,一身腱子肉,性子倒是開朗,人很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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