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特別愛黏著時年,連親爹都不稀罕了,睡覺都跟著時年,在他小小的認知中,二叔就等於好吃的。
楊時連看著親兒子又跟著二弟去睡,心裡還給他點了贊,好兒子,真心疼你爹,還知道騰地方。
年前時年又出去了兩次,帶回來幾斤五花肉,還有兩條三道鱗。
這個春節,李桂琴使出渾身解數,做了六個菜,一家人吃的無比滿足。
又是一年伊始,出了正月就正式上工了,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拉糞、倒糞。
把牲口棚、旱廁的糞運到地裡,再用榔頭砸成碎沫,種地時跟著種子一起埋下去。
這時候化肥稀缺,有機肥就是主要的肥料,就連村民家旱廁的糞,都要倒進公共糞池漚肥。
不是有那麼句話嗎!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沒有糞肥,莊稼就長不好。
社員們早就幹習慣了,年年如此,況且,糞還凍著,倒也不算臭。
那些知青們可接受不了,老知青還好,新知青們哪裡見過這場面?一個個嫌棄的不行。
有姚振華和周慧欣的例子在前,社員們對子女管的更嚴了,都明確表示,不能跟知青搞物件。
年輕人也被這兩人嚇到了,姚振華死於意外,大家勉強還能接受,可週慧欣就摔了一跤,直接一屍三命,這身體得虛成啥樣?
一對比發現,還是鄉下姑娘壯實,懷著孩子也照樣下地、幹家務,生出來的孩子也健健康康。
很多年輕小夥子的思想一下子就轉變了,畢竟,誰也不願意年紀輕輕就成為鰥夫。
春耕開始,時年也跟著每天下地幹活,大家看他的眼神由憐憫變成同情,十八歲的大小夥子,一下子成了二婚,怎能不同情呢?
時年自己倒是不在意,善意的眼神無論什麼情緒他都無所謂,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一個春耕過去,社員們都累的不輕,就是時年都有些扛不住。
多少年沒幹過農活了,一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幹好幾年,他就想撂挑子。
不行,還是得找個工作,這農活太累了,真不用沒苦硬吃。
春耕完大隊放了兩天假,也讓社員們忙活忙活自家的菜園子。
山上的野菜發了新芽,青黃不接的時節,大人、孩子一個個的拿著筐子上山挖野菜。
時年又進縣城了,這次他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工作崗位能撿個漏,這事還得找喪彪。
“喪彪,掃描一下,看看有沒有可以撿漏的工作崗位,不需要學歷的那種。”時年一邊往縣城趕,一邊問喪彪。
【大大,現成的工作崗位沒有,都是蘿蔔崗,一個蘿蔔一個坑,不過倒是有個好機會,沒準能得到個崗位。】喪彪回道。
“什麼機會?”時年問,投機取巧的也行,他不想再種地了。
【縣城屠宰場主任的兒子,今天會出意外,如果你能把他救了,說不定主任一感動,能給你個工作。】喪彪幸災樂禍的說道。
屠宰場這種地方對別人來說絕對是香餑餑,可對時年來說,多少有點受罪,那地方的味道不是一般的大,他本就五識敏感,對鼻子是種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