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李三金媳婦的話說:“彩禮一分沒得著,還想從家裡出門子,門都沒有!”只是最後被鎮壓了。
時年在楊時連、楊時有以及楊大奎媳婦的陪同下,趕著大隊的騾車去接的李採鳳。
李三金夫妻倆那臉拉的,比驢臉都長,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倒是李採蘭的爹孃笑的跟朵花似的,忙前忙後的張羅。
李採鳳的嫁妝只有一個木箱子,漆都掉沒了。
她穿著一身軍綠的仿製軍裝,穿著小皮鞋,兩個大辮子盤在腦後,戴著一朵紅頭繩纏成的小花,笑的一臉燦爛。
出門的時候,一顆眼淚都沒掉,歡歡喜喜的上了騾車,能光明正大的離開這個家,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今天終於要實現了。
酒席擺了兩桌,除了大隊幹部就是本家的叔伯,算不上熱鬧,也算不得寒酸,中規中矩。
宴席結束,李採鳳坐在東廂房的小炕上,有些緊張,手指頭不斷的絞著。
時年提著熱水桶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不免有些想笑,他還不至於如此飢不擇食。
“大鍋裡燒了熱水,我給你提了半桶過來,你先洗洗。”時年開口。
“行,那個……麻煩你了。”李採鳳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先出去,洗好了叫我。”時年說完出門,順手把門關上。
半圓的月亮掛在天上,照著寧靜的小院,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有種別樣的美。
兩人洗漱完坐在炕上,時年從帶回來的挎包裡,拿出一個包著的手絹,遞給李採鳳。
“這是我這幾個月攢下的錢票,你收著,以後咱們家你管錢。”
李採鳳猶豫了猶豫,才伸手接過。
女人管錢是這裡的風俗,除非是那種不過日子的媳婦,才會是男人管錢。
老話說:男人是摟錢的耙子,女人是裝錢的匣子。
耙子勤快,匣子不漏,才能把日子過好。
“這麼多?”李採鳳開啟手絹,吃驚的說道。
“很多嗎?”時年笑著問她。
李採鳳壓低聲音,“三百多塊還不多嗎?你問問村裡,誰家能有這麼多存款?你不是才上了四個月的班嗎?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時年也壓低聲音回她:“沒上班之前,我經常抓些野兔、山雞、傻狍子的去縣城賣,都是這麼攢下的。”
李採鳳捂住嘴巴,眼睛瞪大大的,好半晌兒才開口說道:“你膽子可真大!時有還說你老實巴交的呢,哪裡老實了?以後可別冒這險了。
你現在有工作,再幹這個不值當的,如果非要去,就帶上我,我給你望風!”
時年都被她逗笑了,點點頭,“以後也沒時間幹這個了,半夜就要去上工,也沒機會不是?”
“對對對,不去最好,我聽村裡的老人說過,要是抓住,就要送去勞改,咱不冒那個險昂。”李採鳳聽時年說不去了,大大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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