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考卷、稿紙整理好,放入考籃,便開始睡覺,直到銅鑼聲響起,才起來糊名、交卷。
出考場時,頭髮蓬鬆,衣衫褶皺,蕭澈都看呆了,三弟何時這般狼狽過。
接到人後,立刻快馬加鞭回府。
三場全部考完,姚氏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時年,心疼的紅了眼眶。
“怎的考個科舉還如此折磨人?吩咐廚房,給三少爺做些補身子的飯菜,好好養養。”姚氏趕緊吩咐下人。
“母親,兒子還好,平日裡多有鍛鍊,只是消瘦了些,總比被抬出來要好的多。”時年寬慰著姚氏。
“今年也有抬出來的?”姚氏驚訝。
“有,好幾個呢,其中有兩個,我覺得都沒有生氣了。”蕭澈在一旁怕怕的說道。
“鄉試還算好些,八月份開考,會試才是最難熬的。”時年附和著。
“澈哥兒,今年秋獵時,你打幾張好皮子回來,給你三弟做個大氅,只要不帶夾層就能進考場,總比單衣要暖和些。”姚氏交代著蕭澈。
“放心吧娘,若是有熊,熊皮才是最保暖的。”蕭澈點頭答應。
“母親不急,會試我打算等一屆,我明年才十二歲,即便僥倖中了,聖上也不會重用,再等一屆的話,勉強算個大人了,有祖父在,還能謀個好缺。”
時年不打算明年考會試,十二歲的小屁孩,做什麼都束手束腳,倒不如等上三年,去遊學。
“你和你祖父、父親商議一番,母親不懂這些,你們決定便好。”
姚氏不懂這些,但無論時年做什麼決定,她都支援。
時年笑了,其實他還有一層考慮,一旦做了官,就沒那麼自由了,舉人的身份反而是最好的,想去哪就去哪。
原主記憶中,兩年後,北狄南下,蕭澈就死在那場戰事中。
朝廷派兵增援時,蕭家和姚家的兒郎幾乎都去了,可他們晚了一步,趕到時,蕭澈已經戰死。
那場仗蕭楨、姚峻重傷,其餘兒郎也好不到哪去,個個負傷。勝也是慘勝,一場戰事下來,蕭家和姚家元氣大傷。
不過這一世,蕭澈加入禁衛軍,不會再去漠北,倒成了唯一的好訊息。
時年有理由懷疑,朝廷應該是出了內奸,和北狄勾結趁機奪權。
他不是不能阻止這場戰爭,但身為勳貴,兒郎的功勳都是在戰場上獲得的,他不能剝奪他們立功的機會,更不能自私的阻礙他們的榮華路。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損失降到最低,把榮耀放到最大。
放榜是在二十天後,這一天,蕭家眾人等在侯府正堂。
這場景竟莫名有些熟悉。
蕭澈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反觀時年,如老僧入定般,絲毫不見緊張。
“三弟,你就不著急嗎?”蕭澈終於忍不住了,問道。
“著急有用嗎?試卷交上去的那一刻,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時年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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