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序自然地走過去,拎起旁邊另一把椅子坐下,對楊社長語氣隨和道:
“楊社長,坐吧,不用客氣。”
許父也拿起一把凳子順勢坐了下來。
坐下後,楊社長脊背繃得筆直,說話磕磕絆絆,都說不利索。
江時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主動和他拉起家常,問起今年紫薇村核桃的收成,聊村裡土地管護、沿路產業推進的近況。
他語氣平和,沒有半分官架子,問的問題也句句都落在老百姓實實在在的生計上。
楊社長磕磕絆絆答了兩句,漸漸地,在江時序引導下,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話頭也鬆了,越說越順。
不多會兒,許詩念泡好茶,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江時序正和父親、楊社長順暢地聊著老百姓的生計事,還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很熱絡。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了,這個男人,書記只是他的職務。
而他書記這個職位,本就是日復一日紮根鄉土,奔走在百姓中間,讀懂民心、貼近民心。
能和村裡的社長、農戶順暢聊起收成與難處,不是什麼稀奇事,本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
許詩念唇角不自覺彎起,走近給他們一人添了一杯茶。
隨後,轉身進廚房幫母親把一盤盤菜端出來。
菜擺滿桌子,楊社長笑著擺了擺手:
“你們吃,我就不吃了,出門之前在家吃過了。”
許母笑著勸他:“都到飯桌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就算吃過了也坐下隨便嘗兩口。”
楊社長推脫不過,便笑著應下,留下來一同用餐。
山裡少數民族的宴席,飯桌上自然少不了酒。
許父立刻起身去屋裡取酒罈。
許母看見,悄悄朝他遞了個眼色,低聲叮囑了句:
“白天大家手上都還有活計,淺嘗就好,別貪杯。”
“我曉得。”
許父應著,給三人都淺淺斟上小半杯。
三個男人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酒香漫開,話題越聊越鬆弛,原本那一點生疏拘謹,在飯菜與閒談裡慢慢化開。
他們從苞谷說到核桃,從核桃說到水渠,從水渠說到村裡年輕人出去打工的事。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吃完飯,許詩念起身收拾剩菜剩飯和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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