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在院門口停下，許母就迎上來，目光先往許詩念臉上掃了一眼，又往江時序臉上掃了一眼，笑著問了一句：
“領了？”
“領了，阿姨……”
江時序語氣溫和道，然後把紅本本掏出來遞過去。
“還叫阿姨？”
許承遠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腦袋，悠悠地補了一句，笑得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江時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看了許詩念一眼，又看了看許母，嘴唇動了動。
那聲“阿媽”在嘴邊滾了兩回，到底沒當著人面喊出來。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耳根子卻不自覺紅了。
許詩念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
此刻的他，活像個被點名回答問題卻答不上來的學生。
先前在車上那股理直氣壯寫“江太太”的勁兒全沒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時序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你等著”的意思。
許詩念被他這麼一看，笑得更厲害了。
許母白了自家兒子一眼，又瞪了許詩念一眼，轉頭一臉寵溺地看著江時序，樂呵呵道：
“叫阿姨就好，叫阿姨就好。來，給阿姨看看。”
說著，她接過結婚證，立刻翻開，打量了起來。
看到兩人的照片，她伸手在那照片上輕輕摸了一下，笑了笑，又遞給旁邊跟上來的許父。
許父接過本子，許母湊過去，老兩口翻來覆去地又端詳了一會兒。
許父看著看著，嘴裡嘟囔了一句：
“比我那會兒照得好。”
許母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小聲說：
“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能跟他們比嗎？”
許父笑了一聲，說了一句：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精神小夥。”
許母白了她一眼，一臉嫌棄，可眼角眉梢卻全是笑。
她又對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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