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回家時,虎子已經等在院門了,正蹲在門口。
“今兒這麼早就賣完了?”林仟仟一臉虎子回來了,有些吃驚。
“嗯。”虎子站起來,搓了搓有些發紅的手,“許是天冷了,客人也多了,沒到午時就賣光了。最後來的幾個沒吃上,還說明兒早點來。”
“明兒你多泡五斤。”林仟仟看著虎子“天氣冷了,吃米線的人多,趁著冬天多賣點。夏天熱,米線走得慢,那時候再減量。”
“不過——”林仟仟轉過身,認真地看著虎子,“最晚午時過了,就說賣完了。懂了嗎?”
“仟仟姐,那還飢餓營銷嗎?”虎子撓頭。
“你這孩子,實心眼。”林仟仟笑了,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你泡多少誰知道?吃完都走了,誰知道下一波來多少人?賣到午時過後就沒了,那也是限量供應。午時前後來的人最多,熱熱乎乎吃一碗就走,回頭客才多。午時過後還來的,今天吃不上,明天才會趕早來。這叫留客,不叫飢餓。”
虎子聽得眼睛一亮:“姐,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窮人家孩子早當家。”林仟仟拍拍他腦袋。
“對了。”虎子一拍大腿,“蘇掌櫃又來了一趟,說想問豆芽能不能供給天香酒樓。入冬了,青菜沒什麼,他想添點新樣式,說多少銀子好商量。”
林仟仟眼睛眯了起來。天香酒樓是鎮上最大的館子,蘇掌櫃親自來問,說明是真缺菜。她沒急著答應,先在心裡盤了盤:
一斤黃豆市價三到四文,能泡出六到七斤豆芽,柴火、水、人工算下來,一斤豆芽成本不到兩文。冬天菜少,豆芽又耐放,酒樓拿去做湯、做配菜都行。十文一斤,酒樓轉手賣二十文都有人吃。這買賣,做得。
“你明日回了他,就說能供貨,但給不了太多。這東西冬天種得慢,溫度冷也快不了多少,兩三天才出一茬。他要多少,讓他先報個數,我再定。”林仟仟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價格——十文一斤。”
“十文?”虎子瞪眼,“姐,一斤黃豆才三四文,能泡六七斤豆芽,咱們這賺翻了……”
“你算的是本錢,人家買的是冬天裡的一口鮮。”林仟仟耐心的說著,“物以稀為貴,冬天的菜本就少,何況豆芽爽脆解膩,配他家的紅燒肉正合適。再說了,天香酒樓一盤菜賣多少錢?豆芽到他手裡,翻倍都不止。咱們賺的是辛苦錢,他賺的是門面錢,各取所需。”
虎子樂得直拍手:“姐,你要不富,沒人能富。”
“等姐富起來,給你說十個八個媳婦兒。”林仟仟故意逗他。
“姐,又說這事!”虎子那小臉蹭一下紅了,從耳朵根燒到脖子。林仟仟一看他這樣,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笑歸笑,她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豆芽成本低,三四天出一茬,冬天燒著炕兩天就能成。要是能搭上各府的後廚,那可就不是一個小酒樓的事了。
趙姐姐若是到時候牽個線,想想就……。
還有老頭子的山楂丸。大戶人家吃得好,油膩重,最容易積食。
山楂丸這東西,藥食同源,吃著酸甜,還能消食化滯,比藥好入口,比點心有功效。
要是能做成小包裝,打著“祖傳秘製”的名頭,一盒賣個幾百文,逢年過節還能當禮送……
林仟仟越想越遠,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她彷彿看見銀子從四面八方滾進來,堆在院裡,閃著光。
發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