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仟仟帶著虎子往家走,不知道暗處那三人的爭論。
虎子走在她身側,步子比平時慢了許多,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姐,你說那人能善罷甘休嗎?”
“不能。”林仟仟答得平靜,像在說今天日頭不錯。
“那如何是好?她們若是來搶方子怎麼辦?”虎子的聲音緊了起來。
林仟仟已經走到院門前,從腰間摸出鑰匙,銅鎖咔噠一聲彈開,她才偏過頭看了虎子一眼:“除非他們要殺人。”
“殺人?”虎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他們敢這樣?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形同虛設。為了利益,什麼幹不出。”林仟仟推開門,先一步跨進院子,回身看虎子還杵在門口發愣,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進來。
虎子跟著進了門,反手把門帶上,低著頭,聲音裡全是懊惱:“那你……唉!早知道我就躲著點好了,這讓他找到村裡了。”他攥了攥拳頭,“都怪我。”
林仟仟在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涼水,仰頭灌了兩口:“清河鎮多大點地方,使點銀子去衙門查了戶籍,什麼查不到?這種事就不是躲的。”
她放下碗,指尖在碗沿上輕輕磕了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偷摸來找我,大概還不是吃相太難看的。”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好了,先吃飯吧!其他事先不想,起早我就去藥爐了,累得我現在只想吃了睡。”
虎子趕緊上前一步:“那回去你歇歇,我來煮。”
“虎子——”林仟仟拖了個長音,抬眼看他,眼裡漾著明晃晃的暖意,“你真太好了。老頭子指明要吃茄汁的,你待會兒多放點。”她說著又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往屋裡走,“我先去眯一會兒。”
“行,那我先煮了給老頭子送去。等你睡醒,我再給你煮。”虎子站在院子裡看著她進屋,直到那扇門輕輕合上,才轉身往灶房走。
他手腳麻利地燒水、下米線,撈出過涼,下茄汁,砂鍋裡咕嘟咕嘟翻著紅亮的湯,豆芽在裡頭打著滾。
煮好了盛進砂鍋,一路端到周大夫那兒。
老頭子正歪在藤椅上,聽見腳步聲抬眼一看,眉頭便挑了起來:“怎麼是你虎子?你姐呢?”
“我姐太累了,補覺呢。”虎子把砂鍋擱在石桌上,掀開蓋子,熱氣裹著茄汁的酸甜撲了滿臉。
老頭子撇了撇嘴:“她倒會享受。我這一把老骨頭累得都要散架子了,還有這一堆東西沒收拾呢。”話雖這樣說,手已經接了虎子遞來的碗筷。
虎子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笑著說:“您先吃著,那點活,我就給您幹了。”
周大夫端著碗,低頭呼嚕了一口,眼睛眯了起來。
這茄汁的確實好吃,湯也醇厚,比那酸湯的強出十條街去,酸湯那是調出來的,不像這茄汁是番柿熬的汁。
一鍋米線,連湯帶水吃了個乾淨,末了往藤椅上一靠,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又伸手摸出一顆山楂丸丟進嘴裡消食。
虎子那邊已經把藥材歸了位,竹匾碼得整整齊齊,連地上的藥渣都掃乾淨了。
灶臺邊那幾只大瓷罐他特意沒動——裡頭裝著裹好油紙的藥丸,姐說過等小瓷罐買回來再分裝,他便記住了,擦灶臺時繞開了那幾只罐子,生怕碰倒了。
“周大夫,您看看,還有哪兒不滿意。”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大夫撐著藤椅扶手直起身,眯著眼四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拾得不錯。”
虎子便端著空砂鍋回了林仟仟家。走的時候他姐還在睡,他特意把院門從外頭鎖好了。
。著睡還必想,靜沒——裡屋聽了聽耳側先,院進鎖了開兒會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