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離聽完，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嵌入掌心，聲音倒比平時更平靜，“娘！你怎麼能這樣說，她也是一條生命，下人也是人，你那個兒子什麼德行你不清楚嗎？三天兩頭換女人，他院子裡的丫鬟換了一批又一批，哪次不是玩膩了就扔，出了事你就給擦屁股。”
景氏一聽這話，被戳到痛處，聲音又高了幾分，“不過是抬幾個姨娘，納幾個通房，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自己不找，還不讓別人找了，墨軒還不是為了雲家的香火，難道你想讓雲家斷子絕孫。”
雲墨軒差點氣笑了，香火！景氏不止一次幫他開脫。去年他把廚房燒火的丫頭肚子弄大了又灌藥打下來，景氏說“年輕人火氣旺”，前年他調戲來府裡做客的遠房表妹，景氏說“親上加親”。如今連“逼出人命”都能說成“為了香火”，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荒唐話是他這個娘說不出來的。
“就他這樣的德行，還香火？”雲墨離冷笑，“生出來，雲家豈不是要絕後？”
“混賬東西！你居然咒雲家絕後？你個逆子，看我不打死你！”景氏大怒，抬手就往他臉上扇。
雲墨軒沒有躲，硬生生捱了，景氏還想打，被一個聲音呵斥住了。
“住手！景氏，你太過分了，墨離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是雲老夫人的聲音，身後跟著兩個粗使婆子。
早在景氏來的時候，就有下人偷偷去告訴雲老夫人了。
景氏一看雲老夫人來了，景氏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來，臉上擠出個笑：“娘，您怎麼來了……你看他把墨軒打成什麼樣了？我只是教訓他一下。”
雲老夫人沒理他，看了一眼雲墨軒，冷哼一聲，“該打，就應該打死這個混賬東西，免得他不知羞恥，把手伸到姐姐的院子裡，丟人現眼。”
“還有你景氏，若不是你嬌慣他，他敢嗎？墨軒有今日，都是你的責任，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若是教導不了，我不介意讓青安娶個能管教的平妻回來。”
景氏臉色唰地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管不好兒子，那就換個人來管。她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矮下去半截：“娘，我是慣著墨軒了些，我以後會注意的。可怎麼說墨離也不能下死手啊，墨軒都被打成這樣了，我也是心疼……”
老夫人冷哼一聲“心疼，你知道心疼以後好好，別再讓他做出丟人現眼的事。”
景氏不敢說話，只能低著頭。
老夫人繼續說道“墨離，咱們走。”
墨離應了一聲，趕緊扶著老夫人離開了。
景氏一看墨軒暈了過去，趕緊讓人去叫府醫給墨軒看看，“我的兒啊！疼不疼？娘心疼死了。”
府醫很快就來了，給墨軒檢查了一下，說道“三少爺傷勢有些嚴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開了方，景氏讓人去抓藥煎藥給墨軒喝。
墨軒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景氏坐在床邊，握著墨軒的手，眼淚不停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