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一無所獲。
夜色漫進狹小的出租屋，金姐拎著一袋廉價水果上門。
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意，進門就拉過一把小板凳坐下。
“怎麼樣？這幾天跟著小祁去勞務市場，活找著沒？”她語氣熱絡，一副真心掛念的模樣，目光在張彩英、張彩蓮臉上來回掃著。
張彩蓮輕輕搖頭，聲音低落：“跑了好幾天，到處都問過，沒有合適的。”
她垂著頭，攥緊姐姐的衣袖，眼底滿是茫然無助。
金姐嘆了口氣，擺出體諒的神色。
“唉，現在找工是難，你們剛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不容易。房租你們也別愁，我不逼你們。這個月的房租可以先緩一緩，等後面賺到錢再給就行。”
這話一齣，雙胞胎姐妹眼睛一下子亮了，緊繃多日的心稍稍鬆下來。
臉上湧上感激。張彩英連忙道謝：“金姐，真的太謝謝您了！”
見她們放下戒備，金姐緩緩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放得輕柔，循循誘導：
“不用謝，我也是心疼你們兩個小姑娘在外漂泊。正好，我手裡有個來錢快的好活，不用下工廠賣力氣，也不用風吹日曬。你們要是願意，我現在就能幫你們搭上關係，馬上就能上手賺錢。”
祁今越站在一旁，安靜聽著，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收攏。
面上卻只裝出好奇又懵懂的樣子，靜靜看著金姐給姐妹倆畫下陷阱。
張彩蓮眨了眨眼，眼裡浮起一絲希冀，怯生生開口：“金姐，是什麼活呀？不用進廠子嗎？”
“不用。”金姐笑了笑，眼底藏著陰翳，嘴上說得輕巧。
“就是陪客人聊聊天，坐坐，輕鬆得很，不用幹重活，來錢還快。”
張彩英心裡隱隱有點不安，小聲問：“是……飯店服務員嗎？”
金姐擺了擺手，不肯把話挑明，含糊地帶過去：
“不是那種累人的活，客人出手大方，好好伺候，一晚掙的比工廠幹一個月還多。你們兩個小姑娘模樣清秀，最合適不過。”
畢竟是雙胞胎，有些客人就好這一口！
張彩英遲疑了，眉頭微微蹙起，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兒。
“可是……陪客人聊天，這麼簡單就能賺很多錢？”
“世道不一樣，有些活看著輕鬆，懂得把握機會就好。”
金姐身子又往前靠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現在找不到別的工作，房租還欠著，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機會擺在眼前，錯過了，再想找這麼來錢的路子可就難了。”
她一邊說，一邊留意姐妹倆神色，餘光也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祁今越。
試探著補了一句：“小祁，你要是想，也可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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