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嘴犟,明明就是你自己懶,不好好伺候青山,還淨給自己找理由,今天晚上你就搬過去跟青山一起住。”
“我不去,要去你去。”
“不去由不得你。”
“我就是不去,你還能把我咋滴?”
“不去伺候青山,你就別想吃飯。”
柳大虎寧願不吃飯,也不去伺候柳青山,這活兒就落到了黃槐頭上。
黃蘭花去請了吳大夫,吳大夫來一看,將他們訓斥了一頓,“你們是怎麼照顧病人的?身體都潰爛成這樣了,現在才發現。
我跟你們說清楚,這潰爛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要泡藥浴,要抹藥膏,還要喝藥。
花費可不小,我可不會賒賬。”
“吳大夫,那治好得多少錢呀?”
“要是你們伺候的好,三五兩銀子就能治好,要是你們伺候的不好,那就治不好,身體會一直潰爛。”
“吳大夫,要不你就給我們開點藥膏,我們給他擦擦,我沒那麼多銀子。”
“行,你自己決定就好。”
吳大夫給柳青山把化膿的爛肉除掉,把膿汁擠乾淨,塗抹上藥膏。
他又給黃蘭花講了一下怎麼照顧病人,要注意些什麼,把一個小瓷瓶遞給她,“這瓶藥膏500文,早晚各擦一次,擦拭之前先把傷處清洗乾淨,晾乾才能擦。”
“好,我都記下了。”
黃蘭花把藥膏放到上,“大槐子,以後你表哥就交給你照顧了。”
“大姑,我要專門照顧表哥,就沒時間做其他事。”
“你在家的時候,你照顧,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照顧。”
柳大虎徹底閒下來,啥事兒都不用幹,來福帶著弟弟妹妹一天在外面瘋跑,餓了才知道回來吃飯,王蘭花管不住,也不管了,在村子裡也出不了啥事兒。
於是洗衣做飯,留秧苗全包了,王槐除了要去地裡幹活,回家還要照顧柳青山,剛開始幾天還挺仔細,後來越來越沒耐心,最後都不怎麼管了。
黃蘭花在門口瞅兩眼,也不進去,進去看見躺著的人就鬧心。
這一日,黃槐從地裡回來,發現柳青山的臉色不對,一點血色都沒有,是那種灰敗的顏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鼻息下面探了一下,一點呼吸都沒有,手指觸碰到皮膚也是一片冰涼。
黃槐嚇壞了,趕緊去喊她大姑,“大姑,表哥他好像沒氣了。”
黃蘭花很平靜,她沒有驚慌,“他這樣走了也好,省得受罪。
大槐子,你去鎮上買一副棺材回來,就要那種最便宜的。”
鎮上的薄皮棺材,一兩銀子不到,黃蘭花給了他一兩五錢銀子,“給你表哥買一身壽衣,買些香燭,再買一掛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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