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患者住院須知》第4條說的是同一個問題,只是須知將夢境和幻覺都視為正常情況。從醫院守則是保護醫護人員和醫院權益的角度來說,它們應該也都是有利於醫院研究的。
再結合陳韶的經歷,所謂“夢境”和“幻覺”或許就是人類受怪談影響的一種表現或過程吧?
陳韶倒是能做到幾天都不睡,但前提是沒有外在干擾。只是他很懷疑以博然醫院的風格,它們真的會不做手腳嗎?
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接近十點鐘了。陳韶沒再嘗試和左右側房間的病友溝通,而是把病房裡唯一一把塑膠椅搬到窗邊坐下,一邊看著窗外,一邊用眼角餘光盯住門口的觀察窗。
——他肯定不會大白天就躺到病床上。否則一旦病床也是入睡的必要條件,可能直接被迫睡著。
陳韶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觀察護士的行為,嘗試找出規律。
但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護士的出現都毫無預兆,只有周圍某個病房傳來呼喊和慘叫時,田護士才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也沒有固定頻率,兩次出現的時間間隔最短只有三分鐘,最長則足足有十五分鐘,但陳韶無法確定她是真的沒有出現,還是和之前一樣等在了門口。
陳韶猜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右側病友也一直沒有再嘗試聯絡過他,陳韶便只能繼續等待著。
慢慢地,他感覺到一陣睏倦。
9層的高度不高不低,視窗吹進來的風也不急不緩,恰到好處地拂過身體。陳韶原本刻意坐得很直,現在卻不自覺微微彎曲,腦袋一點點往下垂……
忽然,他腦袋猛地往下一掉,失重感頓時襲擊了大腦。陳韶立刻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半闔了眼皮,大腦也迷濛起來。
【不要睡】
哪怕他根本沒有上床,只是坐在椅子上,也會受到影響嗎?
陳韶馬上站起來,目光也投向門口。觀察窗裡空空如也,田護士並沒有出現。
至少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得知患者狀態,算是個好訊息。
陳韶吐出一口氣,回想自己受影響之前做了什麼——除了敲牆以外什麼都沒做。
所以要麼是這間病房有問題,要麼就是那一包藥的作用。
藥物會導致睏倦,從而迫使患者進入睡眠嗎?
也不對。畢竟不管怎麼說,博然醫院都是個相當有科研能力的地方,沒道理研究方式是給患者喂安眠藥吧?
陳韶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隨即開始在病房裡走動;走到一半,又像模像樣地做起操來。
又過了幾分鐘,田護士才出現了。
“你在幹什麼?”
她語氣有些驚訝——或許她確實很少見到在病房裡做廣播體操的人。
“我無聊。”陳韶回答,“這裡沒有書看,也沒有電視機,還沒有好吃的,外面風景看多了也就那樣,我只能沒事運動一下了。”
田護士微微皺眉,又很快舒展開。
“還是好好休息吧,不要做操了。”她說,“早上你畢竟剛剛打過麻藥,現在運動容易造成不良後果。”
【不要當面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