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詞略顯晦澀,但大概意思是容易看懂的。
上面記錄了姚靜幾次手術和術後檢查的大致情況,其中“母體”大概就是指相關的怪談。
博然醫院透過“手術”將“母體”植入患者體內,並透過“穩定劑”和“手術切除”等方法來“休眠母體”、穩住患者的人性面;但這種方法也只是短期有效,長期依然會導致患者被怪談汙染;而在徹底汙染之前,醫院會最終做一次手術來嘗試挽回局面……或者儲存樣本。
這個“長期”也只是在姚靜身上維持了二十天而已。
也就怪不得博然醫院會把陳韶咬得這麼緊……
應該替李一陽慶幸那個移植科醫生沒有逃回醫院嗎?
否則現在一起逃跑的就是兩個人……或者三個人了。
想到這裡,陳韶忽然微微一愣。
細想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其實和李一陽有些相像。李一陽也是他見過的所有和怪談直接相關的人裡受影響最小、人性最為充沛的存在。
所以現實世界的靈感會是來源於他嗎?
……只是現在並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陳韶眨了下眼睛,把這點雜念按下去,繼續往後翻閱。
大多數記錄都很簡短,只有一兩次,很多都截止在幾天或者一兩週之前,並且標明瞭術前檢查或術後首次檢查,然後就都沒了後續。
腦功能檢查結果記錄得最詳細;心電圖和其他功能的檢查結果雖然數量更多,但相關描述很少,看起來博然醫院更多地將腦功能視為被怪談侵染的指標。
他翻得很快,時不時就偏頭向外看一眼,確定暫時沒有人關注辦公室;但翻了很多頁,都沒有看到陳韶想看的、關於檢查時患者出問題的內容。
陳韶乾脆直接翻到筆記本末尾,確定了最後面也沒有相關內容之後,就把筆記本放回原位,同時慢慢開啟抽屜,迅速掃視。
最上面的抽屜裡第一份資料就是姚靜的,第二張則是另一個住院號為20201116029的病人,也算是老病人了。
看來這裡存放的大機率都是情況相對穩定的重點病人的資料。
他合上最上方的抽屜,轉而開啟第二個。
但就在這個時候,陳韶敏銳地感覺到門口的光影有細微的變化。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推回抽屜,重新變成蝴蝶,把自己塞進了辦公桌和牆面拐角的縫隙裡。
蝴蝶對震動就要敏感多了。陳韶能感覺到有人在外面走動著靠近,過了十秒左右,就能從桌底的縫隙裡看到一雙鞋底,然後是椅子被拖拽著和地面摩擦的震動。
明明是蝴蝶形態,陳韶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等著值班醫生對辦公桌的情況做出反應。
好在值班醫生似乎沒有過多地注意自己桌上的情況,過了很久都沒有什麼反應。
又過了一會兒,那雙腳才從陳韶視線裡消失了。
但陳韶這一次沒有感覺到其他怪談的影響,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去處理事故了,也就依舊沒敢挪動。
果然,不過十幾秒,值班醫生就回到了辦公桌前。辦公桌的輕微震動持續了一段時間,比單純寫字要強烈不少,像是抽屜被拉開、又被推回。
又一次漫長的等待過後,陳韶才終於感覺到眼前驟然蒙上一層陰翳,隨之而來是一股流淚的衝動;值班醫生也再次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