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沒有再向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雜物,又把目光放在陳韶身上。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一步步走出了病案室。
頭頂的燈光驟然黯淡下來。
陳韶關閉手電筒,摘下看守者的工牌,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口氣。
但他沒有休息多久,就重新睜開眼,蹲下來去看資料。
他不能浪費特派員們再次給他爭取的時間——或許之前那些逃出去的特派員也是透過這樣一次又一次製造混亂的方式來引走院長的。
後面的資料基本都是一些檢查報告和會診記錄,夾雜著大量陳韶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只能看出醫院對他這個珍稀病人的重視。
腦海裡傳來【病患】的冷笑,陳韶動作微微一頓,感覺到一絲安心。他一邊嘗試把關切傳遞給【病患】,一邊繼續往後翻。
忽然,他停下動作,把剛剛翻過去的資料又翻回來,從裡面夾出一張檢驗單大小的小紙片。
【患者隨身物品不利於治療,且價值貴重,醫院已代為存放】
是一張博然醫院替代存放私人物品的“收據”。
陳韶摸了摸這一行字,又翻過去仔細看了看,但沒能看到他們存放在了哪裡。
但如果博然醫院真的沒銷燬他的隨身物品的話……
陳韶在“手術”期間就沒能從腦子裡找到【提燈女】的存在,一直以為自己積攢已久的妙妙小工具和【提燈女】一樣被醫院收走研究了。只是現在看來,他還有找到那些東西的機會。
但是,會在哪裡?
陳韶眼神閃了閃,隨手撕碎了自己的入院通知單——管他有沒有用,先撕了再說——又去翻找其他特派員的資料,大部分也都在這裡。
然後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自己檔案所在的位置,確保自己完全記住了,才走出病案室,往周圍看去。
往南側就是副院長和院長的辦公室,但現在不是去那裡找資訊的時候。
按照陳韶的經驗,這種暫時無人認領的隨身物品,一般會被存放在醫務科。而這個職責複雜的部門一般都設定在低樓層。
他快速朝樓下跑去,很快在2樓找到了醫務科的位置。科室上了鎖,沒有鑰匙,陳韶只能故技重施,嘗試走了通風口。
好在這樣近的距離,從通風管道進入還是很容易的。不過十幾秒,蝴蝶就落在醫務科地面上,變成人形。
相對於病案室,醫務科就要亂得多,大大小小的立櫃擺滿了四周,中間則是辦公人員的工位。但這裡也沒有那些鋪天蓋地的醫囑,連工作條例都沒有掛出來。
沒有其他妨礙,陳韶很快就找到了標著【遺物】的儲物櫃。
可真夠吉利的……
櫃子裡裝得滿滿當當,但全都用袋子裝著,標籤貼著。陳韶的個人物品就存放在靠近外側的角落裡,被同一時間入院的病人物品遮擋著。
等陳韶拆開袋子,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一群雜物就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