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眉心微蹙，轉頭看向一旁的蘇晚，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解。
蘇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清醒狀態的沈書言，你今天鐵定是帶不走。喏，現在這款熟睡版的，隨便你領。”
尚睿語氣微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生氣：“你給她下藥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沈書言酒量他清楚，不可能醉得這麼沉。
蘇晚瞬間哭笑不得：“拜託尚老師，你可別亂說啊。犯法的知不知道？我好心讓你來接人，你還髒我。”
“她酒量很好。”尚睿盯著沙發上的人，語氣篤定。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蘇晚立刻擺出一副深諳人情世故的模樣，慢悠悠開口：“你不懂了吧。酒量再好，也架不住心裡裝事兒。人一旦心裡堵得慌，酒就容易上頭。她今天本來就累，又跟你鬧了彆扭，心裡難受，醉得快很正常。”
這話精準戳中了尚睿的心思。
他沉默兩秒，眼底所有的殘餘火氣徹底煙消雲散。
是啊，她已經夠累了。
尚睿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沈書言打橫抱起來。
不是僵硬的公主抱，是像抱小孩子一樣的姿勢。他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背。
沈書言體重最近又輕了，整個人軟軟地窩在他懷裡，腦袋下意識靠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淺淺掃過他的皮膚。
“那我們走了，謝了。”尚睿低聲跟蘇晚道了句謝，轉身抱著人出門。
一路下樓、走到車邊，沈書言都沒醒。
直到尚睿俯身把她放進副駕，她才迷迷糊糊掀開一點眼皮。
看清抱著她的人是尚睿，她自發往他懷裡拱了拱，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像只認主的小貓咪。
尚睿低頭看著懷裡黏糊糊的小姑娘，很是無奈。
真搞不懂，但他現在真是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驅車回家，車子停在樓下。
尚睿輕晃她：“書言，醒醒，到家了。”
“嗯……好。”沈書言含糊應了一聲，慢悠悠推開車門。
夜裡的晚風一吹，酒意徹底翻湧上來，腦袋昏沉得厲害，一點都站不穩。
尚睿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回懷裡穩穩抱住。
沈書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腦袋搭在他肩頭，帶著濃濃的睏意：“太困了……先睡覺。”
尚睿沒轍，只能再次抱起她。
依舊是抱小孩的姿勢，託著腿彎、護著後背，懷裡的人軟軟的，全程乖乖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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