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開出市區沒多久，王洛洛就憋不住了。
他從後座探過頭，一臉好奇：“姐夫，手咋了？剛剛有人，我沒好意思問。”
“哦，沒什麼大事兒。”尚睿握著方向盤，語氣輕描淡寫。
沈書言在旁邊瞪了他一眼：“骨裂了。”
“啊？”王洛洛瞪大眼睛，“姐夫，咋弄的？”
尚睿笑了笑，聲音不緊不慢：“說是骨裂，但是沒那麼嚴重，還好。就是帶學生體檢的時候，扶了一下，不小心磕到了，就這樣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是她覺得很嚴重。”
沈書言頭也不回地懟回去：“昨天晚上還“嘶”——說疼。”
尚睿有點不服氣，小聲嘀咕：“那不是不小心嗎？”
沈書言沒理他，直接跟王洛洛交代：“一會兒王洛洛你替他啊。他手不能開那麼久。”
“好的好的。”王洛洛滿口答應，又想起一茬，“那姐夫，你這算工傷嗎？能休息嗎？”
“算工傷。”尚睿說，“但是——休息。”
沈書言在旁邊補刀：“他高三，休什麼休。”
“高三？！”王洛洛一下來精神了，坐直了身子，“姐夫，我想採訪一下：老師對於高三是什麼想法啊？會不會也很緊張？”
尚睿想了想：“說實話會。有時候給學生講很多遍依舊不會，我都想替他去考試了。”
“那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學生笨，然後就不想教他了？”王洛洛追問。
“不會。”尚睿搖頭，“我的工作是教會他。所以我會覺得——是不是我的問題，我需要換種方式。”
王洛洛聽著，忽然有點感慨：“姐夫，你人真好。我上學的時候，要是有不會的，感覺老師講過，我還不會的話，我就不敢去問老師了。我怕老師嫌我笨。”
“我也是。”沈書言接了一句，聲音輕輕的。
尚睿笑著搖頭：“我不會，老劉也不會啊。我倆經常一起聊——為啥這麼講，學生還不會呢？我倆是不是得換種方法。”
“老劉？”王洛洛抓住這個名字，“是誰？”
“我們班物理老師。”沈書言說。
王洛洛在後座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但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沈書言卻自己往下說了：“我當時，可怕老劉覺得我笨了。而且我可怕老劉嘆氣了。”
尚睿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點不常有的認真：“老劉一直覺得你聰明。你畢業了以後，老劉和老張湊一起，總說你好。教你生物的李老師，每年一帶競賽，都會回辦公室誇你。”
沈書言看著他，半晌才別開臉：“拉倒吧，我才不信。當時李老師一直誇天一姐。”
“你看我騙你幹啥。”尚睿覺得好笑。
王洛洛這時候突然回過味來了，插了一句：“冒昧一下——姐夫，你是書言的老師？你倆師生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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