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姐夫，”王洛洛趕緊解釋，“鬧著玩的。”
“哦。”尚睿應得很敷衍。
“好啦好啦。”沈書言打圓場，“你不老，是他太嫩了，他不懂。”
王洛洛也不計較，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轉頭問：“那我新兵蛋子出發了啊。你倆看看民宿？”
尚睿在後座，語氣毫不猶豫：“給他單獨訂！我出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書言徹底繃不住了，被這兩個人笑到不行。
到了地方，在尚睿的強烈安排下，沈書言真的訂了兩間房。
停好車，沈書言說，想先去看海。
尚睿沒多問，就陪她去了。
沈書言說的“看海”，真的就是坐在沙灘上看海。
她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坐著。尚睿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就這麼陪著她。
海浪一層一層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沈書言忽然開口：“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尚睿說，“跟你一起，怎麼會無聊。”
沈書言望著遠處的海平面，聲音很輕：“我好喜歡這樣。就覺得海會包容一切。它不像樹、不像山，它是流動的，很純粹。它不會被安排，也不需要解釋。它遼闊、深邃、沒有邊際，有著一種平靜的溫和——但有力量。”
尚睿沒說話。
他其實之前對海邊是無感的，只覺得人多。
但他現在看著沈書言——看著她被風吹起的髮絲都顯得鬆弛，看著她難得卸下防備的樣子，忽然覺得，原來海邊的沈書言，是另一種樣子。
他想起大學時跟同學來海邊，那隻能叫“出去玩”。
跟書言來海邊，才叫“看海”。
他剛剛聽到王洛洛問書言，圖什麼。書言的回答，其實是讓他意外的答案。
可如果王洛洛問他，他大概也會說——因為是她。
圖她年輕嗎？
好像也不是。
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去見識這個世界的遼闊。
他覺得，跟她一起，他很高興，也很榮幸。換成別人，就算了，沒必要。
沈書言一扭臉，就看見他在看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耳根發燙：“你看什麼呢。看我幹嘛，看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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