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沈書言很好叫。
尚睿剛叫她一聲，她就睜了眼——大概是真的很想看日出，平時賴床的功夫今天一點都沒看見。
她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尚睿就先去敲王洛洛的房門。
敲門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像長輩了。
像是逐一在叫家裡貪睡的小孩起床。
“起來了。”他敲了兩下，“看日出。”
“好——”屋裡傳來王洛洛含糊的聲音，過了半晌才爬起來。
帶上這兩個“孩子”，他們一起往海邊走。
天邊其實已經在變亮了，等他們走到海邊的時候，海平線上，已經逐漸泛起一絲金色。
早上的海風還是涼涼的。
尚睿拉著沈書言的手，感覺到她的指尖在一點點變涼：“冷不冷？”
沈書言搖了搖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海與天空的交界。
她看得太入迷了。
尚睿默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希望這樣，能給她多一點暖意。
每時每刻的海面都不一樣，所以沈書言的目光完全移不開。
尚睿不是第一次來看日出。
大學的時候，和同學一起來過。那時只覺得，沒看過日出，要看一看。當時只覺得，時間在日出和日落裡，具象化了。
可現在跟沈書言一起看，他莫名覺得，他們會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早上。
他們會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出，也會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落。
換個說法——他想跟她一起看很多次日出。
他希望，現在看日出身邊的人是她。
他希望，以後每一次看日出，身邊的人，都是她。
沈書言看著金色一點一點鋪滿天空和海面。
她覺得，這金色一點一點鋪滿的過程，好像太陽的預告——新的一天要開始了，讓人們有個準備。
等到太陽真正露出來的時候，朝霞灑在海面上，形成耀眼的波光。
好耀眼。
好燦爛。
沈書言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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