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族缸裡裝著的，不是魚。
是一具具溺死的屍體。
它們三三兩兩地躺在缸底，身體泡得發白浮腫，四肢以一種鬆垮的姿態攤開著，頭髮在水裡緩緩飄蕩。
這些飄蕩的頭髮，就如同水草一樣。
這些溺死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還揹著書包。
每一張臉都腫得變了形，五官模糊。
可當時間一到，它們齊刷刷地緩緩轉過頭來，將一雙雙無神的空洞目光對準了玻璃外面的顧平生和張華。
兩人的理智，正在如同流水一樣不斷下降。
下降得很慢，一次只有零點幾，但始終在往下掉，一刻不停。
與此同時。
地上開始蔓延出腐爛發臭的水。
那水從缸體底部的縫隙裡滲出來，貼著地面緩緩鋪開，顏色渾濁發綠，表面漂著一層油膜。
“腐爛發腥的水。”顧平生微微低頭，看著地上的水，“那些油膜，應該是這些屍體分泌的油脂，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這？如果我們死了的話，是不是也得泡進去？”
張華緩緩說道，“如果沒有極致的保命天賦，就算是強如何光，孫博等人，也會死在這裡，這也是為什麼我邀請你的原因。”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在學校得罪了所有強者，只能拉我呢。”顧平生說道。
...
很快。
水越漫越廣，也越來越深，先是沒過鞋底，接著漫過鞋面，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張華，這臭水溝你扛得住吧。”顧平生看了一眼腳下還在上漲的臭水。
“問題不大。”
張華說完這四個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一倒，整個人“噗通”一聲砸進了水裡，四肢攤開，臉朝下漂著。
他的身體迅速變得僵硬蒼白，皮膚上浮起一層死氣，活脫脫就是一具泡了水的屍體。
和那些缸裡的屍體差不多。
這是和吳乾差不多的天賦，往地上一躺，裝死，所有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連鬼都分辨不出來。
再加上他還有【無效】兜底，能減掉大部分持續性的靈異侵蝕。
兩層保命疊在一起，這水鬼館對他來說幾乎沒什麼威脅。
顧平生看著在水裡漂著的張華，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越來越深的臭水，忽然想到了什麼，從揹包裡掏出了那隻鬼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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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