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恐鬼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腳底下躺著的活人。
或者說，它感覺到了下面東西。
但張華裝死裝得太像了，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跟一具泡了水的浮屍沒有任何區別。
它只是機械般來來回回地踱著，每次踩在張華身上，腳底稍微頓一下，然後繼續走。
張華忍了五十八下，每一腳都記得清清楚楚...
很快。
走廊兩邊的門打開了。
緊接著，遊蕩在水中的恐鬼忽然停下腳步，身影開始變淡，一點一點地融進了水裡。
隨後，覆蓋了整個走廊的腐爛水體也像退潮一樣迅速消退，從腳踝到地面，從地面到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片還算乾淨的瓷磚地面和空氣裡殘餘的腐敗味道。
提示音出現。
【水鬼館的參觀時間已到，請在30秒內離開水鬼館，否則將永遠成為水鬼館內的一員。】
30秒。
張華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沒有半分猶豫，拔腿就跑。
一路衝到門口。
等他跑出來的時候，顧平生的身影才緩緩在他身邊浮現。
兩人都活了下來。
但對比可太明顯了。
張華身上全是腐爛的臭水，衣服溼透，頭髮打綹，臉上還掛著一層腐敗的液體，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水珠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顧平生身上卻一乾二淨。
衣服乾燥平整，頭髮整齊，連鞋面都沒沾上一點水漬。
他剛剛一直在隱虛，全程虛化，水體根本碰不到他，體力雖然一直在掉，但撐一個小時綽綽有餘，代價小得多。
走出來的時候。
他們還看到了門外那個水鬼館的售票員。
它正站在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們。
“嗯？居然復活了？”
顧平生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不過也無所謂。
明天就算真的要去水鬼館，再踹死一次就行了，反正一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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