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上,大軍早已列陣完畢,旌旗獵獵,戈矛如林,人人屏息凝神。
忽然,西方地平線上煙塵大起,緊接著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竟是敵軍騎兵率先發起了衝鋒。
正所謂“涼州大馬,橫行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杜懷馨立在戰車之上,髮帶隨風飄飄,微微眯起雙眼。
只見那奔來的戰馬竟比尋常馬匹更加高大、更加健壯,一匹匹昂首嘶鳴,浩浩蕩蕩地壓了過來,氣勢強盛得駭人。
“西涼要是陛下的就好了,他一直愁騎兵呢。”杜懷馨望著那滾滾鐵騎,喃喃自語道。
冀州、幽州、涼州、幷州四大馬地,宋齊竟是一個也沒有,為此常常深感遺憾。
大軍壓境之際,杜懷馨內穿一襲白色勁服,外套精鐵甲冑,原本優雅挽起的髮髻,此刻高高束起,乾淨利落,襯得她英氣逼人。
腰間左右,更各掛一柄長劍,劍鞘相擊,錚然作響。
“皇后,這第一輪攻勢恐怕不好擋啊。”
胡烈雲面色難看,遙遙望著那萬馬奔騰之狀,心中愈發不安。
這騎兵到底有多少?六千?八千?難不成竟有一萬?!
是了,馬家與羌人素來交好,這軍中說不得還混著羌人的騎兵……
說句實話,他征戰至今,也從未打過對方騎兵如此之多的仗,此刻更是心頭直打鼓。
陛下不在,他這心裡沒底呀!
杜懷馨目不轉睛,輕聲問道:
“這次佈陣是誰定的?”
“是大夥兒一起商定的,其中張翊和司馬懌出力最多。”胡烈雲如實答道。
“我們的騎兵呢?”杜懷馨又問。
胡烈雲答道:“由趙白纓率領,安排在側翼,聽令而行!”
“我們的騎兵比不得對方,所以萬萬不能硬碰硬,只能伺機而動,尋找機會。”
杜懷馨點點頭,對此不作評價,畢竟外行不能指揮內行,她武藝雖高,于軍事卻是一竅不通。
“若是我能破開他們的騎兵呢?”杜懷馨淡淡地問道。
胡烈雲臉色一僵,喉頭動了動,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皇后縱然是一品武者,也未必……”
“還請皇后千萬小心行事!”
他從未見過一品武者出手,可若說有人能單槍匹馬殺穿西涼騎兵的軍陣,那未免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吧?!
起碼他實在是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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