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打算讓本宗主搬山門嗎?”
“還打什麼?乾脆讓那大趙皇帝坐進來好了!再把你們的人頭一併獻上去!”
宗門峰頂,雲海翻湧,一眼望不到盡頭。
千仞孤峰自雲濤之間拔地而起,直插霄漢。
洞府之內一片死寂,那沉默層層壓下來,竟比怒罵還要震耳欲聾。
“宗主,這……為安全起見,請宗主移駕!”
金老與摯老對視一眼,無奈地嘆氣請命,滿臉羞愧。
宗主所在之地,正是關中的京兆尹,就在秦嶺附近。
這也是金老與摯老每次都能親自過來的原因,相距較近,可以很快趕來彙報情報。
可眼下這一仗打輸了,長安眼看極可能不保,若是此地暴露,宗主豈不是身陷險境?
石門之後先是一陣沉默,隨即便傳來一道略帶怒意的聲音: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皇帝打得牽動宗門!”
“更沒有想到,你們手握雍、並、涼三地的兵馬,還能輸得那麼慘!”
話音落下,只聽“咚”的一聲,石門之後彷彿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震得整座洞府嗡嗡作響,門上的塵土簌簌而落。
摯老縮了縮脖子,悄悄後退半步,躲到了金老身後。
說到底,偽帝馬清弦是他尋來的,這場慘敗,他脫不開干係。
金老清了清嗓子,無奈地低聲道:
“宗主,關中已不像當初那樣了,我們掌握的勢力,也不如過去那般強盛。”
“大趙先帝自登基之日起,就一直在對付關中地區。”
“清丈田畝,清查隱戶,使我世家一時間竟無私兵可用。”
“田畝盡數分給百姓,使我世家難以收回,強行收回則民心動盪。”
“還有幾個大世家,遭先帝所遣太監的屠戮,被連根拔起。”
“另有些小世家被迫遷往涼州,再回來時,已是元氣大傷。”
“唯剩最後一條,賦役雜稅合併、人頭稅改田畝稅,沒能辦成,否則我們還要再被削弱一層。”他苦口婆心地解釋道。
他們的勢力,其實在先帝時期就已被削弱過一遍了。
只因最後一條,關中世家實在無法忍受,宗門才順勢做局。
段鴻劍領兵入洛,他們才又過回了從前的日子,可還沒安穩多久,宋齊便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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