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摯老仰起頭，冷冷地問道，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宋齊。
宋齊卻也不惱，負著手，緩緩走下車，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站定，笑道：
“你若是宗門的人，那便是大趙開國公爵的後人了。”
“摯家世居長安，想來襲的應是關內侯吧？受著這般恩典，不思報國，反倒去投靠宗門嗎？”
摯老冷笑一聲，絲毫不懼：
“陛下這話，騙騙旁人便罷，何必來騙我？”
“當初周天子不過是商王的臣下，不也逼得商王自焚於朝歌嗎？”
“燕、趙、韓、魏諸國，皆是臣下，其中不乏周天子的血親，不還是相互攻伐，置周天子於不顧嗎？！”
“大趙也是一樣的！只是……”他轉而深深嘆氣，咬牙切齒，後半句怎麼也說不出口。
宋齊替他把話接上，淡淡道：
“只是你沒有想到，朕還能殺回來，沒想到大趙沒有亡國吧？”
摯老一言不發，像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誰能想到，那個最小的皇子，最後竟還能殺回來呢？
哪怕是旁支宗親也就認了，豈料竟是直系血脈，這是何等的血海深仇，豈能善罷甘休？
宋齊耐著性子，又問道：
“朕問你，宗門可有什麼企圖？”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又何必替宗門承受這份仇恨？”
摯老毫不猶豫，恨聲道：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不過我告訴你，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長安，你守不住的！”
宗主已經揹負氣運出山，一定會從左扶風發起反擊的。
宋齊見勸降無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殺要剮？朕當然要殺。當初放段鴻劍入洛，就有你們家的謀劃吧？”
“朕不會留仇寇在身邊養著，所謂血債血償，你謀劃屠戮朕的洛陽宋氏，朕自然也要殺盡你長安摯氏。”
“傳朕的命令，摯家夷滅全族，一個人不留。”
“但你，給朕留下來，廢去修為，親眼看著朕拿下整個關中，再死不遲。”他一揮手，語氣冷漠。
趙白纓心中凜然，宋齊行事向來少有這般發狠的時候，摯家還是他頭一個下令夷滅全族計程車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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