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撇撇嘴，怯生生地望了眼天空，小心翼翼地溜進了屋裡。
屋內，一個溫柔的中年婦人正坐在窗邊編鞋。
她十指翻飛，針線往來，鞋面上一朵蓮花已繡了大半，針腳細密勻停，一針一線，皆是慈母的心意。
“孃親，你在幹嘛呀。”
小女兒的害怕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孃親手中的繡鞋吸引住了。
“你不是說腳長大了嗎？娘給你做一雙大一點的鞋子。”中年婦人無奈地笑道。
“幹嘛不去買呢？我看……我上次看東街有好幾雙好看的鞋子。”小女孩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羨慕。
中年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針線，笑道：
“省點錢嘛，你還在長身體，等你長大了再給你買，好不好？”
“好吧……”小女孩遺憾地應著，心裡盼望著自己快快長大。
她想象著上次看過的那雙漂亮鞋子，湊上前道：
“孃親，你給我繡一隻小鳥在上面……”
“好好好……”
“孃親，我這指頭怎麼有一縷紅線啊？”小女兒忽然困惑地說道。
中年屠夫聽著屋裡的對話，心中湧起一股溫馨之感，可很快又愁上眉梢。
“唉，也不知道這戰事什麼時候能停。”
“不過我上次聽說，大趙軍的治下頗為安寧，也不知道這種安定的日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卻見天上的雲起了變化，不只是紅，還在輕輕波動，彷彿一鍋燒開的水。
“老天爺，該不會要下血雨吧？”他喃喃自語。
“娘子，你拿個大盆過來，萬一真下了血雨，我倒想接一盆看看！”
殺了半輩子畜生，他見過的血太多了，可還沒見過老天的血雨呢。
“娘子？娘子？！”他又偏頭叫了幾聲。
無人應答，彷彿屋裡的人忽然消失了一般。
“嗯？”
他低頭一看，嚇得手中菜刀一抖，鐺地落在案板上，驚得他張大了嘴。
案板上的肉，不知何時全失了血色，彷彿被人活生生抽走了血氣，只剩下一塊塊乾巴巴的肉乾，連半點水分也無。
“這……哎呀！”
他一拍大腿，看著案上所有的肉都成了肉乾，乾癟癟、皺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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