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看誠惶誠恐的李恆,目光再度掃過一旁的李瑤,淡淡留下一句。
“李大人好自為之。”
話音落盡,金奕衡轉身抬步,從容淡然,徑直邁步離去。
背影挺拔矜貴,絲毫沒有將方才的鬧劇放在心上。
等李恆反應過來的時候,金奕衡已經走出好幾步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別的,連忙快步追了上去,一路小跑跟在金奕衡身側,腰彎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賠笑。
“金公子留步!金公子慢走!讓下官送送您!”
金奕衡搖著扇子,腳步不停,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散漫得很:“不必了,李大人留步吧,我自己走就行。”
嘴上說不必,可那態度分明就是冷淡疏離,壓根沒把李恆放在眼裡。
李恆心裡更慌了,哪敢真的不送,依舊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嘴裡不停賠罪。
“今日之事,全是下官教女無方,驚擾了公子雅興,下官罪該萬死!公子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下官必定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金奕衡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嚴加管教?”
“李大人確定是管教,不是繼續餓著她?”
李恆臉色瞬間一白,後背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金公子說笑了,下官哪敢啊!下官回去必定好好安置,絕不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金奕衡輕哼一聲,沒再接話,搖著扇子繼續往前走。
李恆一路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道歉、賠罪、表決心,生怕金奕衡真的記恨上。
可金奕衡全程態度淡淡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一路送到府門口,馬車早已備好,車伕恭敬候在一旁。
李恆連忙上前,親手撩開車簾,姿態卑微到了極致:“金公子請上車,小心腳下。”
金奕衡走到馬車前,卻沒立刻上去,而是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府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李大人,我這個人記性不太好,但有些事,偏偏記得很牢。”
“下次我再來,希望那小姑娘,臉上能長點肉。”
說完,不等李恆回話,直接彎腰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車伕一揮鞭子,馬車軲轆轉動,緩緩駛離了李府大門。
李恆站在原地,保持著彎腰送客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街角盡頭,才緩緩直起身來。
臉上所有的賠笑、謙卑、恭敬,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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