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沉、憋屈與不耐。
他死死攥緊雙拳,心底怒火翻湧,滿心都是極致的不爽!
窩囊!
太窩囊了!
他是堂堂一家之主、朝廷命官,到頭來,卻要對著一個後宅婦人處處低頭、百般哄勸!
趙淑寧心性歹毒、善妒刻薄,把控後院多年,肆意打壓姨娘庶女,攪得後宅不得安寧。
害得他年過三十五,偌大府邸竟無一個子嗣傳承!
偌大李家,唯有兩女,無一嫡子、無一庶子,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與難堪!
可他偏偏只能忍!
就算心知肚明一切都是趙淑寧的手筆,也不敢撕破臉皮、不敢追責半分!
只因為他還需要用到趙家殘留的人脈資源。
滿心憋悶無處發洩的李恆,腦中瞬間閃過方才懂事的李瑤。
比起心思深沉、刻薄善妒、拿捏自己的嫡妻,這個懂事聽話的庶女,反倒順眼太多。
心底鬱氣一轉,李恆當即轉頭,對著身旁隨行的管事冷聲吩咐。
“去庫房!挑一批最好的綢緞布料、精緻首飾、精巧玩物,盡數送到二小姐的新院落!”
“不必節省,但凡庫房上等物件,盡數送去,好生補齊二小姐的日用所需!”
管事一愣,連忙躬身應聲:“是,奴才即刻去辦!”
看著管事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恆心底的憋屈稍稍平復了幾分。
而正院,李恆一走,趙淑寧臉上最後的溫和假象,瞬間徹底碎裂。
方才的平和退讓全然不見,眼底只剩冰冷陰翳。
晚晴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低聲試探道。
“夫人,那二小姐那邊,日後我們……”
“不必管她。”
“既然老爺親自接手看管,我便懶得費心力,自討沒趣。”
“往後正院所有人,不得主動招惹二小姐,她的一切事宜,與正院無關。”
她如今底氣不足,父親離世,趙家勢弱。
若是再強行針對李瑤,惹怒李恆,反倒落得心胸狹隘、善妒無德的把柄,得不償失。
她自有別的法子洩恨、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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