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之內,侍衛不敢耽誤半分,快步衝出正院,朝著大門方向而去。
此刻的李府正門,圍觀百姓越聚越多,烏泱泱一片圍在兩側,人聲鼎沸,議論聲此起彼伏,根本沒有散去的跡象。
侍衛快步衝到門前,壓下心底的不耐與惱怒。
對著蘇文彥強行擺出客氣姿態,語氣盡量緩和。
“這位蘇公子,我家夫人有請,入府細談婚事相關事宜,門外人多眼雜,諸多瑣事不便當眾言說,還請公子隨我入內。”
可蘇文彥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讓:“不必入府。”
侍衛臉色瞬間一沉:“公子這是何意?夫人誠心相邀,你執意阻攔,莫非是存心上門尋釁,敗壞李府名聲?”
“我從無心尋釁。”蘇文彥抬聲開口,音量剛好能讓周遭百姓盡數聽清。
“我今日登門,只為求娶心愛之人,只為給萱兒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光明正大,無愧於心,無愧於人。”
“既然是婚事,既然是關乎李家大小姐的清譽,就該光明正大擺在人前,何須藏藏掖掖、避人耳目?”
“在場這麼多街坊鄰里,皆是公道之人。有眾人在此見證,凡事敞開來說,才是對萱兒負責。”
他話鋒一轉,態度強硬,寸步不讓。
“勞煩回去轉告,今日之事,我不會移步入府。”
“若是李家想要商談婚事,便請府裡能做主、能拍板的人,親自到門口來說話。”
“我蘇文彥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更無需躲進高牆之內私下清算。”
這番話落地,圍觀百姓瞬間轟然附和。
“說得對啊!婚事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藏著掖著反而心虛!”
“人家一個寒門書生,坦坦蕩蕩求親,重情重義,反倒你們遮遮掩掩的,未免太過小家子氣了!”
“有道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免得回頭李家仗勢欺人,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百姓的聲音此起彼伏,盡數偏向蘇文彥,輿論風向徹底一邊倒。
侍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致。
他在李府當差多年,向來是旁人敬畏討好的物件,何曾被一個寒門舉子當眾頂撞。
他又急又氣,卻偏偏不敢發作。
眼下群情激憤,一旦他出言爭執、動手推搡,立刻就會被扣上權貴仗勢欺人的帽子,讓李府的處境更雪上加霜。
侍衛咬牙壓下怒火,冷聲勸道:“蘇公子,你切莫得寸進尺!我家夫人紆尊降貴邀你入府詳談,已是給足了你臉面,你切莫不知好歹!”
“我真心待萱兒,光明正大求娶,從未貪圖李家權勢富貴。”
“若李家真心想要妥善解決此事,便拿出該有的誠意。”
侍衛徹底被懟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進退兩難,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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