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院內，燈火明亮。
本該在軍營的楊毅，竟然早早回府了。
他一身墨色常服，未著戰甲，卻周身氣場冷沉凌厲，靜靜坐在院中石凳上。
目光落在她進門的方向。
氣氛，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李瑤心底瞬間瞭然。
出事了。
他知道了。
跟著楊毅相處這麼久，她太瞭解他的神色、他的氣場了。
平日裡的楊毅，待她永遠溫柔鬆弛、眼底帶笑，對著她是卸下鋒芒的模樣。
可今日的他，極致嚴肅、冷靜，帶著一絲審視、一絲探究，渾身氣場壓迫感十足。
這是對待外人、對待對手的神態，不是對待妻子的神態。
兩人隔著短短數步距離，院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慌亂，面上不露分毫異樣，抬腳繼續往前走，語氣如常輕柔自然。
“今日怎麼回得這麼早？前線不忙嗎？”
她主動開口，試圖打破沉寂，像往常一樣閒聊發問。
若是尋常日子，楊毅定會應聲答話，安撫她無需憂心戰事。
可今天，楊毅沒有接話。
他抬眸，目光直直鎖定她，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帶著壓迫感。
“這大半個月，你每日出門，所謂鄰里閒談、飯後散步，就是去關外殺敵？”
李瑤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了。
果然，他全都知道了。
她站定腳步，不再偽裝、掩飾，也不刻意辯解謊言。
事已至此，遮掩沒有任何意義。
她抬眸坦然對上他的視線，不躲不避，輕聲應聲：“是。”
楊毅看著她坦蕩無畏的模樣，眸光微沉，心底思緒翻湧萬千。
他其實三天前就收到了訊息。
邊關關外，蠻族零散小隊頻頻失聯，短短半月，許多支遊走小隊盡數覆滅，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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