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洗完澡、把衣物收拾好，時針已經快要指向十一點。
她打算明天先觀察下王林的狀態，再決定要不要開口問他。
江上這樣想著睏意襲來，慢慢合上雙眼，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喉嚨幹得彷彿幾日未曾沾過水，像蒙著一層粗糙薄紙，繃得發緊，還摻著絲絲髮癢的刺感，稍一吞嚥，細微的不適感便漫開來。
從睡夢裡掙脫出來，她腦袋昏沉沉的伸手摸索到手機點亮螢幕。
眼皮半耷著，模糊看見時間——凌晨兩點。看電影的時候，耿僳耿當拿出滿滿一堆零食，其中辣條佔了不少。
耿僳他們自己也在吃，也叫她也吃，於是便不用擔心辣條濃重的味道會把屋子燻得難聞，她不知不覺中吃下去很多。
江上迷迷瞪瞪從床上坐起來，睜著剛睡醒眼睛，望向桌面。
一點二升的礦泉水瓶立在上面，瓶內空空如也，她今天忘了接水。
“... ...”
無力閉上眼，垂著頭睡了十幾秒，才接受現實，萬般不情願地掀開被子下床，捏著杯子，打算去一樓接水。
深夜的樓道浸在昏暗的聲控燈光裡，萬籟俱寂，江上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輕淺的聲響，燈光隨腳步亮起。
走到靠廚房門的飲水機跟前，她伸手按下出水鍵。接了大約三分之一水，就等不及大口大口喝完。
喉嚨灼燒般的乾澀稍稍緩解，才耐心繼續接水。
簌簌水流淌進杯壁，這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突出。
接完水，江上握著水杯準備轉身往回走
忽然。
廚房方向飄來一聲極輕的“咔”，混在沉沉夜色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咬開，模糊細碎，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江上瞳孔微縮，後背汗毛一下立起來，原本還浸在睡意裡昏沉的頭腦，驟然清醒。
廚房有人。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繃得發緊，心臟砰砰狂跳，腦子一片空白。
隔了好幾秒，大腦才重新轉動。
江上壓下慌亂，打算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輕手輕腳地從廚房離開。
還沒走出幾步，餘光無意間掃過牆面瓷磚上映出的影子，她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緊繃的身子慢慢鬆下來，輕聲道：“王林？”
將水杯放到桌上，江上邁步繞到消毒櫃子的後方。
王林靠著櫃體坐在地上，雙臂緊緊環住小腿，埋著頭。頭頂的燈光照不到他的臉，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她看不出他的神情。
“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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